二零二四年的某一天,天空中飘着几片雪花,海风呼啸。心中颇为讽刺地想着,还真符合我此刻的心情呢……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如果现在再下场大雨,形单影只的我孤零零站在马路上,任凭雨打风吹,眼泪和着雨水流下,悲伤凄惨一如电影。
回首望望这个城市。
曾以为它属于我,也真的属于过我。可是现在,我却失去了它。
甩甩头,没什么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来,几年后的我照旧是条好汉!潇洒地甩开臂膀迈开大步向前走。突然。
我僵愣在当场。
脚下软软的,黏黏的,是什么东西?前方那条散发着得意眼神的流浪狗又是怎么回事?
缓缓低头,爆发出绝唱——“该死的狗!”追赶上前试图踢它一脚,以报踩到它排泄物之仇。
流浪狗精灵得很,转身夹着尾巴便逃,不作困兽之挣。本就少人行的马路上只有我跟一条灰土土的黄狗在赛跑。
耳边响起刺耳的鸣笛声,抬眼一瞧,呵了不得了,居然是辆奔驰。
腰身一扭,我闪!
还没庆幸自己的灵活机动,又是一阵喇叭声响,再一看,呵!居然是辆QQ。
我再闪!
万一撞坏了它我可不赔不起。
只听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心里正疑惑呢,怎么有三辆车的刹车声?
身体突然就轻飘飘飞了出去,“砰”的一下落在不远处的马路上。
眯眼看看后方的情形——奔驰顶着QQ,QQ顶着庞大的垃圾车。
闭眼的刹那,心中回荡着一个想法:这算不算我的错?法律规定人为原因车被损坏是车的责任还是人的责任?
如果最终赔偿要算在我头上,可不可以就此穿越?这样是不是就不用赔偿?
当我再次醒来。
意识清醒,虽未睁眼,但却不容忽视的感受到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而真正刺鼻的气息肯定属于医院特产。
“我没死 大伤,但说不定断胳膊断腿。完了,我不是毁容了吧!不要紧,不要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还活着—至少”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
“我去,有鬼啊!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黑黝黝的脸上满是皱纹,散落的白发随意披在脑袋上,不是鬼是什么?
那鬼见到我醒来更加凑前,咧开无牙的嘴,顿时一股混浊恶气直冲鼻子。
“醒了?”
我反射性的点头又连连摇头。
“没醒没醒,你看错了?”
那鬼倒不介意我的举动,只是自己转身拿了一个脏兮兮的破碗递到我嘴边“喝吧!”
我犹豫了,不太情愿。
屋里灯光虽暗淡,我的眼神也不怎么好使,但碗上明显的脏污还是看得见的——这个碗……不能用吧?
上面隐藏着多少会杀人于无形的细菌呀?理智与身体需求一番争斗。
最终身体需求战胜理智把它一脚踹飞。
一碗水下肚感觉精神恢复不少。眼珠骨碌碌地四下一转已对我的处境有个大致了解。
怎一个哀怨了得?我知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情淡薄,但行人们也太那个点了吧?见死不救也要先打个电话叫辆救护车再各走各路各回各家嘛。怎能把我一个弱女子丢给乞丐呢?
这种事一定要上今日头条的。最好再整个微博热搜。我要当榜一!社会上一定要谴责那些见死不救的行人!
身体不适,很不适,非常不适。
乞丐家不适合养伤,我当机立断:“那个···大爷,能麻烦你给我家人打个电话吗?”
鬼……大爷一脸茫然。
啊——他一般不会有电话的。“我的包,包里有手机···”
鬼大爷哀悯地看我努力比手划脚,冒出一句:“可怜的秀花乖娃,烧傻了不成?”
鬼大爷担心地把他脏兮兮的大手放到我额头上自言自语:“明明已经不烧了呀!”
哆哆嗦哆哆嗦,我是寒风中的哆嗦鸟。
什么是秀花乖娃?秀花乖娃是个什么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是流行语吧?哈··原来不止新新人类才有自创流行语,现在的乞丐流行原创呢,哈哈,哈。半张嘴干笑。
“大爷真爱开玩笑,哈,哈,哈哈。
鬼大爷也张开嘴,乐呵呵的:“乖娃!还认识我是你大爷,说明我乖娃没烧傻——命已经够可怜了,再成傻子可怎么活哟……”
鬼大爷边自言自语边转身捣鼓什么。
又是一阵哆嗦。以超慢的慢动作低头,目测高度不到一米三,身上穿的是一片片拼起来的破棉袄,腿上则挂着疑似裤子的两片东东。露在外面的小腿干瘦干瘦,提起胳膊凑到眼前。
两个字——干瘦!
典型营养不良的埃塞俄比亚饥民。肯定不是我的。点点头,用力一咬。啊——惨叫出声。
事实证明,这根又干又瘦黑乎乎脏兮兮还满是疤痕的手臂是我的!事实还证明,当你在发生车祸醒来身处奇怪地点时千万不要心存侥幸,试图证明你的手臂被咬也不会痛。
事实还证明,即使你呼天喊地抢天哭地指天骂地,无论天还是地都不会你。他们很忙,真的很忙。事实最后证明,我穿越了。
咱也搞个穿越吧!
无语至极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