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离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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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明德帝用他那略显疲惫却依旧威严的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期待，示意萧瑟坐到他身边来。

萧瑟迟疑了片刻，随即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明德帝，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

明德帝紧紧抓着萧瑟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轻轻拍了拍，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往昔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你小的时候啊，是个从来不怕冷的孩子，”他回忆道，“还记得吗？有一次天启城下了很大的雪，整个世界都被银装素裹，连路都变得异常难走。可是你呢？非要去玩马踏飞雪的游戏，就一个人骑着马，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围着天启城转，结果……”

说到这里，明德帝突然咳嗽了几声，似乎是被那段回忆触动了心弦，“咳咳咳……迷路了，一直到了天黑才被兰月侯给带回来，孤去看你的时候，你的手和耳朵都冻伤了，红通通的，可你呢？还兴奋地嚷着第二天要继续玩。”

萧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往昔纯真岁月的怀念，也有对明德帝深厚情感的感激，“记得，”他轻声说道，“结果第二天儿臣就病了，那场病差点要了我的命，儿臣还记得父皇那几天一直陪在儿臣身边，给儿臣讲故事，哄儿臣开心。”

明德帝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嗯，孤心里害怕呀，”他感慨道，“为这个事孤几次责怪自己，为什么要看折子，为什么不陪你去？否则的话你也不会迷路，也就不会冻伤了。”

萧瑟轻轻拍了拍明德帝的手背，安慰道：“儿臣那个时候半睡半醒之时，看到父皇陪在身边，儿臣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因为在儿臣心中，父皇您才是唯一的神明！儿臣这么多年学兵，习武道，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自己手中的武器保护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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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落霞道：“哇！小时候的萧瑟原来这么顽皮啊！”

百里东君道：“可是现在的萧瑟怕冷啊！他的衣服永远都比别人厚一些，要么是小时候的这场大病里落了病根，要么就是萧瑟因为内力被废，所以体质虚弱，容易畏寒，在或者两者都有，我觉得两者都有吧，毕竟他现在也有修为武力之后，好像还是比较怕冷。”

叶鼎之道：“那时候的明德帝应该是心如即焚的，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很怕，他的妻子已经离开了他，他怕她们俩唯一的儿子也离开他。”

雷梦杀道：“原来在萧瑟眼里他的父亲是神明！这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保护明德帝，可是啊！他最后还是没有做到，让别人伤害了他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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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帝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他抹了抹眼眶中的眼泪，笑道：“楚河啊！如今你也是二十有余了，该成家立业了，你这几个皇兄皇弟都已成婚，你呢？将军府那个叶若依怎么样？她从小就跟你交好，叶啸鹰虽然告老还乡了，但仍有军侯封号，也算是门当户对。”

萧瑟微微低下头，眼中带着一丝柔和：“儿臣……儿臣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明德帝微微挑眉，好奇地问道：“哦？哈哈哈，是哪家的女子啊？”

萧瑟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枪仙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

明德帝闻言大笑：“朱雀使啊！哈哈哈，朱雀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妻子很美，想必他女儿也是个美人呐，挺好的，就是江湖上的人嘛心太野，待不住的，比如宣妃... ...宣妃走了吗？”

萧瑟点了点头：“走了。”

明德帝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就走了吧，你那个姓雷的兄弟怎么样了？”

萧瑟回答道：“无大碍，只是受了点轻伤。”

明德帝又问道：“他不想做官吗？”

萧瑟摇了摇头：“不想，他只想做个大侠，然后打遍天下无敌手。”

明德帝闻言大笑：“哈哈哈哈咳咳咳……比他父亲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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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宣道：“江湖中的女子，皇宫是留不住她的，或许你能留住她一时，却留不住她一世，他们就像鸟儿一样属于江湖，要是萧瑟当了皇帝，司空千落为了萧瑟当了皇后永远留在了宫中，或许刚开始她会很开心，但久而久之她会如同易文君一样，想要离开。”

雷梦杀道：“哪有？明明我这个儿子呆呆的，哪里聪明。”突然他沉默了下来，“是比我聪明，但是我们的选择不一样，但我却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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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有些担忧地看着明德帝：“父皇，父皇怎么在说笑了？”

明德帝挥了挥手：“无妨无妨，楚河啊，你说如果当年孤不顾一切让若风活下来，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样？”

萧瑟轻声回答道：“父皇，人生都有岔路，当我们做了选择，选了一条路之后，那就注定看不到另一条路的风景，无论是仙境还是深渊都无从得知。”

明德帝咳嗽了几声，拍了拍萧瑟的肩膀：“孤太乏了，该歇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萧瑟在深深的看了明德帝一眼，好似要再把他的模样深深的刻在心底，他眼中满是不舍：“是！儿臣告退。”他起身往外走去，步伐沉重而缓慢。

明德帝一只手搭在脑袋上，眼睛疲惫地看着萧瑟的背影，想在最后几刻多看几眼这个他深爱的儿子。

然而，他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他弟弟萧若风的模样，一身囚服，满脸憔悴，喊了一声：“哥哥... ...”

明德帝缓缓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语：“若风... ...”

萧瑟走得很慢很慢，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心上。

当他听到明德帝最后那声呼唤时，他猛地停了下来，双眼通红，缓缓转头看向明德帝的方向。

然而，明德帝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萧瑟眼中满是悲痛，他跪了下来，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地上，他拱手行了一礼，在向他的父皇告别。

明德二十三年冬，明德帝于睡梦中薨逝，享年五十七岁，同日，边境琅琊军兵败如山倒，连退十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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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道：“萧瑟感觉到了吧？他的父皇要走了，所以他才走的这么慢。”

叶鼎之道：“他既愧疚又夜思梦想的弟弟来接他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幻觉，但是在明德帝眼里就是他弟弟原谅他了。”

？？？

尹落霞脑袋上顶出三个大大的问号：“连退十九城？啊？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啊？这离当初萧凌尘出兵好像没多久吧，不是，在过几天北离都要亡了吧，琅琊王，我想问一下你此刻对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感想？”

萧若风深深的皱眉，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我很早就出事了，凌尘也早早的被我送出天启，他在海上游荡着，琅琊军也在海上流荡着，凌尘根本没有学过如何打仗，琅琊军也早就忘记了怎么打仗，他们已经不是曾经威风凛凛，战而不败的琅琊军了。”

叶啸鹰手紧紧捏成拳头道：“我就应该晚一点告老还乡的。”

雷梦杀着急道：“这该怎么办？要是再退下去的话都要退到国门了。”

百里东君道：“我猜萧瑟或者兰月侯回出兵，反正最后这个国家是不会破的。”

雷梦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桀不会也要去战场吧？那不是江湖刀剑无眼很危险的！”

司空长风道：“不会！萧瑟不会让雷无桀去，因为他会想到你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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