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坐在软椅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镜子里这张脸,真是让她自己都陌生
抚摸上自己的脸,仿佛只有这样,她的灵魂才能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她确实不是一个好人,她自己也是
从她十岁起,她的手里就沾满了各种鲜血,或许这就是遗传吧,她学透了她父皇的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却学不会母亲的柔情
扯扯嘴角,眼底的笑容深不见底,带着些凉薄
也难怪,母后不喜欢自己
母后是恨父皇的
而她像极了先帝,自然不得皇后的喜欢
元淳母后啊,你说得对,我这样跟父皇一样凉薄的人不长命,注定孤独终老
元淳但是…
元淳您虽对我无情,我却不能无义,这也是我最后保护你的宝贝儿子了…
殿门被推开,一个黑衣华服的男人缓缓走进来,站定在元淳身后,弯腰拍拍她的肩膀,看向镜子,两人对视了一下,轻笑
君炀静澜啊,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君炀你应该知道违背我,是什么下场「手指掐住元淳的脖子」
上一秒,两人还和和气气的看着镜子里面相视一笑,但是翻脸也就在一瞬间,君炀的手指掐在元淳白皙纤细的脖子上,手指清楚的陷进去,元淳也因为难受微微仰着脖子,脸色渐渐发白,没有了平日里的气定神闲
元淳「艰难开口」徒儿…不敢
君炀最后是这样
君炀缓缓的松开了手指,元淳扶着胸口忍不住的咳嗽,镜子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脖子上的指印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元淳很自然的打着粉遮挡住,今日这还算轻的了,若是平日都非得脱下一层皮不可
君炀你的一切都是我交给你的
君炀你是我亲手养出来的一头狼,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君炀若是敢背叛我,你知道的对于不听话的狗,我都会做什么
君炀冷冷的声音,萦绕在元淳的耳畔,眼神尖锐阴冷的透着镜子直勾勾的盯着元淳
元淳徒儿明白
等到君炀走后,元淳克制不了的生理反应,身体一阵发抖,她撑着桌子,整个身体软了下去,镜中了自己哪还有平日的华贵雍容,整个人发丝都有点乱了,嘴唇发白,额头间是细细的薄汗
那个恶魔,哪怕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怕,可是过去十年的经历,让她只有君炀一接触,她就浑身的应激反应
无论如何,拼着鱼死网破,他也要将这个害了她一辈子的男人毁掉,就当是为自己过去的作孽,画上一个句号吧
宇文两兄弟回府后,按着元淳说的果然先去找宇文觉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明白后,宇文觉更着急了,本就是病中虚弱的他,更是气的不断拍胸口喘气
他喜欢那个女子,根本不在乎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个孤女也行
现在告诉他,那是高贵的公主,他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
元淳公主是和宇文护那个杂种订的婚,他就算在傻,也明白,父亲是要他们一起死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父亲杀了元淳!
也顾不得还在修养的身体,宇文觉一下站起来,跑出了房间,去找宇文泰,留着宇文毓两兄弟坐在桌子旁凌乱
心里忍不住的担忧
"阿邕,你说公主出的招管用吗"
"阿爹,真的不会怪罪我们吧"
"放心吧,大哥,父亲一向最疼二哥会同意的"对于那个公主能几次算计了阿爹和宇文护,宇文邕还是相信她的能力
这个公主是执意要入府的,但是嫁的人想的可不是宇文护,他清楚的很
一切都是场阴谋
不过,他身份低微,也阻止不了什么,何必两边得罪,那就坐山观虎斗,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到时候在看看
目前的情况,宇文邕,他还是明白的,无论是公主党,还是宇文泰那边,他如今微薄的地位是得罪不起的,那就由着他们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