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人声鼎沸,绚烂烟花仍在夜空绽放,李承泽却被燕小乙裹挟着疾驰而去。风声呼啸间,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何要带我离开?”
燕小乙冷硬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范闲那家伙做的事你不知道?”
“什么?”李承泽语气中满是疑惑。
“我听闻范闲身边的五竹武功深不可测,你整日与他厮混,叫我如何放心?”
李承泽顿时语塞,心中升起一股无奈,连与燕小乙交谈的兴致都荡然无存。
燕小乙板着脸继续劝道:“殿下,若你真对他有意,待登上皇位后再寻欢作乐,岂不更好?何必在此刻冒险?”
“难道我们连说会儿话的机会都没有?”李承泽反问。
“陛下已经开始注意你们了!您怎就不明白,以陛下的性子,一旦发怒,定会找机会责罚你。”
“他总不至于亲手杀了我。”李承泽趴在燕小乙肩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范闲追赶的方向。
燕小乙语气凝重:“可您身边的人呢?他们随时可能成为陛下泄愤的对象。”
李承泽心中一紧,这话正戳中他的软肋。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看到自己的属下因自己受难。
待范闲追到王府时,早已气喘吁吁,他怒目圆睁:“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未伤害过他,为何不打招呼就将人掳走?难不成你是刺客,想刺杀皇子?”
燕小乙神色轻蔑:“我自然是殿下的人。你现在该做的,是去找那个总护着你的五竹,而不是在这儿质问我。”
范闲强压怒火,转而看向李承泽:“他有没有伤到你?”
李承泽疲惫地叹了口气:“去找五竹吧。”此刻他兴致全无,只觉得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
范闲狠狠瞪了燕小乙一眼:“别让我再碰见你!”待他离开后,李承泽冷笑一声:“若他日有人对付你,我可不会出手相助。”
燕小乙将他放下,语气却依旧坚定:“你帮我也躲不过他的拳头,不如先老老实实待在府中,等我传递消息。”
“什么消息?”
“陛下那边若有异动,我自会告知。”
“我是不是还得好好谢你?”李承泽没好气地拂了拂衣袖,往屋内走去。
燕小乙摘下黑布,露出冷峻的面容,快步跟上:“我既效忠殿下,自然会为您留意陛下的动向。”
“我那父皇心思深沉,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李承泽深知庆帝的手段,实在不愿看到燕小乙因自己陷入险境。
燕小乙敏锐察觉到他的不悦:“殿下似乎在生气?”
“好好的兴致全被你搅了,换作是你,能不气?”
“那我再陪您回摘星楼?”
李承泽双臂抱胸,语气讥讽:“我可不敢再劳烦燕统领。万一又被你这么搂着带走,可如何是好?”
燕小乙难得露出几分局促:“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罢了,我近日就待在府中不出门。”
“我稍后便离开,这样您心情能好些吗?”
李承泽微微点头:“会的。”
“那就好。”
“还有,别再去招惹范闲,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心中有数。”
“那你为何还要故意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