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嘚吧嘚吧的说道:“他们对你用心,就不可能不来看望你。”
李承泽揉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锦被滑落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他们深居宫中,难不成还能未卜先知?”
药劲尚未褪去的嗓音带着沙哑,却掩不住几分无奈。
“现在守着你的人可是我。”范闲忽然凑上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殿下就不能说些软话哄哄?”
“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了。”
“可我就想听你哄!”少年无赖地往榻上一躺,乌发铺散在猩红锦被上,倒像是撒着满地墨玉。
李承泽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终是叹了口气:“你很好……我最喜欢你了。”
“哎呦,你这不是会说么。”范闲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得意地说道:“还得是我,换做旁人,大概是听不到你这样的情话了。”
“就这么几句话就开心了?”李承泽想不通范闲为何会这么高兴。
换做是他,只会稍稍的心情好一些罢了。
范闲的好心情可没有因为他说的话就被毁了,他将下巴搭在他的膝盖上,发丝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为何不开心?心上人对我情意绵绵,我要是不开心不是奇怪?”
李承泽闭了闭眼睛,“困了,你抱我去睡觉。”
范闲将美人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放在床上。
雕花床榻吱呀轻响,范闲替人掖好被角时,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指尖。“我就在外间,想喝水就唤我。”他的声音低得像怕惊醒春睡的蝶,直到李承泽的呼吸渐渐绵长,才取过案头书卷翻阅。
膳香飘进屋子时,范闲轻拍榻上蜷成一团的人:“该用膳了。”见李承泽睡眼惺忪的模样,又笑着用热毛巾替他擦脸,“吃完再睡,饿着肚子可养不好病。”
烛火摇曳中,李承泽倚在范闲肩头听他念书,忽然开口:“父皇可知道你在这儿?”
“大约是知道的。”
“他知道后会生气。”
范闲合上书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手背,“不过这点小事,他犯不着动怒。”
“他会想办法让你跟我产生矛盾。”
“你好像有些嫌恶他?”
“他对我很不好。”李承泽平静的说道。
“不顾你生死的不好?”
“嗯。”
范闲的喉头滚动,眼眶微微酸涩。
“他对我也不好。”
他的大手握住他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捏了又捏,“承泽,但我的身边有你,而你是否会有我的陪伴而感到片刻的欢愉?”
范闲跟李承泽,还有太子联手,他们都想要将庆帝杀了。
只要庆帝死了,他们就不会被玩于股掌之间,就不会过得这般困难。
李承泽诧异一瞬,而后启唇,“自然。”
“以后成为了皇上,你是否能够对百姓宽容?”
“我会对他们宽容。”
“是否愿意开学堂,让女子与男子一样能够进入朝堂?”
“我尽力。”
“要做到啊。”
范闲恹恹的说道:“我认为人人平等,但现在是不可能的,我就想着能够让百姓过得好一些,想要女子能够成为官员。”
女子之中亦有想要进入朝堂的心思,她们待在后院,怎会甘心?
“承泽,要不然还是我来做,不要沾染了。”
“你觉得我的实力没你厉害?”李承泽淡淡地看着他,“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