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拿着帕子坐在一旁,“我就想陪着你。”
李承泽的睫毛颤了颤,泡完澡,伸出手要帕子。
范闲:“我帮你?”
“不用。”李承泽攥着桶沿的指节泛白,水珠顺着腕骨滑进衣袖,固执又可爱,“给我。”
接过帕子的瞬间,范闲已利落地跨进木桶,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李承泽垂落的衣摆。他瞳孔微缩:“你不嫌弃?”
“嫌什么?”范闲仰靠在桶边,水珠顺着喉结滚进锁骨,哼了哼,“你的水,我嫌脏?”这话惹得李承泽别过脸去,耳尖却泛起薄红,窗外的蝉鸣声里,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待范闲擦干身子,李承泽突然将帕子甩在他肩头:“过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范闲嬉笑着转身,发梢滴落的水珠在脊背上蜿蜒成溪。李承泽的动作比语气更轻柔,温热指尖擦过他后颈时,他听见对方刻意压低的呼吸。
“擦好了。”李承泽将帕子扔回盆中,却被突然扯进怀里。范闲下巴重重压在他发顶,声音闷得像泡了水的棉花:“好喜欢你……你就不能多爱我些?”
“我喜欢你。”李承泽任由他箍着,望着铜镜里交叠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潮湿的夜色也变得温柔。
……
京都
李承泽还是回来了。
可能是想他了,太子竟然来了。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他。
“怎得忽然想来瞧我了?”
“二哥偏爱范闲,都将我给忘了。”
太子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抱起来,直接坐在秋千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秋千晃了起来,李承泽错愕地看向他,修长白皙地手指抓着他的衣袖。
“怎得就是偏爱他了?”
“那二哥不曾陪着我快半个月。”
太子一想到李承泽陪着范闲离开京都的画面就生气。
“所以你是想要我陪着你么?”
“嗯。”太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闷闷的说道:“你陪陪我,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那个范闲哪儿有我跟你的感情深厚?”
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话让李承泽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李承泽的脸蛋苍白。
他跟太子都死了,倒是一对可怜人。
李承泽闭上眼,靠在他的身上,听着耳边的温存话语。
“二哥,我很了解你,我们做过敌人,如今不再那般争锋相对,你就多陪陪我。”
等着父皇死了,他们就能够在一起了。
二哥……二哥,他们相处那么多年,凭什么一个后来居上的小子占据他的爱欲。
太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眼神越来越狠辣。
他的二哥,不能独独的看着他就罢了,为什么会更加爱一个澹州来的人?
“爱我……你爱我吧。”太子的手心温热,覆在他的手腕上,声音缱绻悦耳,“你爱我,我也爱你,直到死。”
“……”李承泽听着他几近痴狂的话语,平静无波的眼睛荡起涟漪,“嗯。”
“好,你想我爱你,那我就爱你。”
太子欣喜若狂,他没想到二哥回自己。
两人互相依偎,只是心思却各有各的复杂。
太子的大手在他的手腕上略微用力一捏又松开,他不是金丝雀,他手握权力,怎可供人赏玩?
李承泽略微无奈,终究是放纵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