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
烛火微弱地摇曳着,映照出少年那身别致的猫耳寢衣。他的脖颈上,细密的汗珠闪烁着微光,刺痛了李承泽的眼睛。
“你不是喜欢我穿这件寢衣么?怎么还不敢叫了?”
李承泽斥责他,“范闲,你敢强迫我?”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我……嗯……我定然要参你一本。”
“殿下想要参我什么?”
范闲喘着粗气,将他抱入怀中。
他的眼神带着戏谑,拉长语调,“以下犯上?”
李承泽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你放肆。”
范闲噗嗤一声笑了,眸光温柔,“殿下,你有的时候好天真啊。”
“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我若是死在了殿下的手中,只会感觉到荣幸。”
“范安之,你就是个疯子。”
范闲莞尔,“比不过殿下疯狂。”
……
范闲的生辰过后,他还问了李承泽是怎么知道他的生辰的。
李承泽意味深长的说道:“身为你的好兄弟,我自然是知道你的生辰是何时的。”
范闲茫然,“什么好兄弟。”
“不告诉你。”
等着范闲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恼,他们俩从床上来说是兄弟,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好像还是兄弟?
李承泽知道了他的身世,就是在故意逗他玩!
雨季
滂沱大雨之下,少年拿着伞匆匆忙忙地往王府赶去。
许是太过于悲愤,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范闲骂骂咧咧爬起身,刚握住雨伞,头顶上的雨水便停下。
他抬头去往,优雅俊美的贵公子拿着伞,站在他的面前,遮住了他头顶的雨水。
李承泽看向他的眼神平和极了,“怎得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殿下。”范闲咬着唇瓣,想要控制住内心的情绪,却在触及到他的眼神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李承泽没想到他会哭出来,大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他的发丝上。
“殿下,赖御史,他……他被流放了,三千里,他的年纪大了,怎么可能到得了岭南?”
“你做了什么?”李承泽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赖御史死在他的面前,都不会让他有半分动容。
范闲的唇瓣蠕动两下,他看了一眼李承泽,又垂下头,懊悔的说道:“我将长公主做的那些事捅了出去,赖御史接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他牵连进来。”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拉他下水呢?”
“我想要将这件事闹大。”
“可是你从未想过一件事,赖御史太耿直了,他的性子让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你还敢去接触他,让他含饴弄孙的年纪,被你害死了。”
范闲哽咽着,“为什么?我为什么接触他,他就要死啊?”
“你太伤心了,没有来得及去想你做的这些事有什么不对。”
李承泽抚摸着他的发丝,语气轻柔,“先睡一觉吧,睡醒了,我便告诉你。”
范闲的意识昏昏沉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李承泽的房间。
“殿下?”沙哑的嗓音响起,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李承泽拿起茶杯,走到他的面前,将茶水喂给他,“喝点儿茶水吧。”
“殿下,我怎么来到你这儿了?”
“你昨日趴在我府外,我好心将你捡回来的。”
“多谢殿下,我们……我们昨日是不是还说了见不得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