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的心跳却漏了一拍,小夭之前不是没给相柳上药换衣过,可此刻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她心虚地放下帘子,慌乱地抚着自己的心口。没过一会儿,小夭又忍不住掀起帘子朝那个方向望去。
相柳的后背像是长了眼睛,正好回头扫了马车一眼,小夭看到了相柳白得发光的胸膛和隐约的肌肉线条。
小夭急忙放下帘子,心脏扑通通乱跳。竟然被发现了!太丢人了!
可是又一想,看看又怎么了?想他堂堂医师玟小六,什么样的男人身体没看过?
当初她给落难的涂山璟治伤,那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况且,她自己也毕竟做了那么久的男人,怎么一个貌似小屁孩的身体就将她羞成这样了?
小夭一边骂自己没用,一边给自己壮胆,却愣是不敢再有动作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像个鸵鸟一样将脸埋在腿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不知过了多久,小夭听到相柳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小夭,我今晚睡在外面的树上。”便再没有声响。
小夭等了一会儿,终于慢吞吞地下了马车,真的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看到了相柳。
他侧身躺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刚洗过的长发未束,将干未干地披散在身下的树干上,看起来更加柔顺丝滑,让他整个人显得有慵懒。
小夭走到树下仰望着相柳,喏喏地问:“你,今夜为何要睡在这里?”
相柳睁开眼睛看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夭问:“你不高兴了?”
“没有。”相柳回答得很干脆。
小夭长舒了一口气,“那你为何不回马车里睡?”
相柳想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婆婆说,不该如此。”相柳转过头仰躺着,不再看小夭。
小夭听到相柳的话心里惊了一下,早知会这样,她就该骗婆婆说她俩是夫妻,倒更省事些了。
“相柳,咱俩又不是真的姐弟。”小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那咱俩是什么关系?”相柳把脸转向小夭,反问道。
“我们……”小夭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盯着相柳瞅了一会儿,留下一句,“那你小心别从树上掉下来受伤。”便匆忙回到马车里。
小夭躺在早已铺好被褥的车座上,和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便睡着了。
树上的相柳眸光闪烁,他目光悠长地望向天上的弯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早,小夭是被马车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这一夜睡得不怎么安稳,半睡半醒间时常伸手去摸身侧,再探向对面的铺盖。但她总能轻易地觉察出马车里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小夭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看向车厢对面铺得整齐的被褥,如昨夜无二,丝毫未被动过。心中暗骂:臭相柳,还真是一次都没回来过。
小夭在马车里发呆时,相柳挑开车帘走进来。
他水里拿着一片大叶子,里面盛着一汪清水,衬着碧绿的叶片,那汪水看起来清澈甘甜。
相柳把水送到小夭嘴边,“很甜,我从很多叶子上收集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