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直涌上心头,纪予安放下手机,微信屏幕不少于十个人的暧昧信息,群发的晚安都得到了回复,全都还未读
其中有一条最为显眼十几条未读消息,正是江航发来的
纪予安却早已进入梦乡
一大早
纪予安翻了个身,看着手机上一条条弹出的早安转账之类微信消息,没有理会,转头进了卫生间洗漱
洗完漱回到床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开始回复消息,首先点开了备注(备胎一)的聊天框,上面密密麻麻的小作文,纪予安只缓缓打出一个“早”
紧接着打开备注备胎二备胎三……的聊天框,先是接收了转账,随后敷衍了几句,显然不在意
今天格外炎热,一大早就热的汗流浃背
纪予安看着手机上的“6:30”
着急忙慌地穿上鞋就走,门被重重摔了,发出“嘭”一声
纪予安正在小区楼下买早餐,刚跟阿姨说完“谢谢”,一转身,与正在晨跑的林晚吟撞了个满怀
林晚吟这才注意到自己走神了,急着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纪予安是小区了出了名的“浪荡子”,除非实在是自己的错,才会勉为其难的说一句“抱歉”
这里离学校很近,就算慢慢走都不会迟到,纪予安却头也不回就小跑走了,嘴里还骂了几句脏话“WC,走路不长眼啊***”
可两人却都不知道,将会再见面
纪予安走进教室,戴了耳机,歌曲进入尾声,缓缓听到夏棠和李晓几人在小声议论
“你看那个纪予安拽什么拽啊,不就靠着男人,没了江航我看她拿什么在我们面前摆臭脸”
她们口中的江航正是纪予安手机上备注的备胎一(江航),是隔壁班的,家里有权有势
江航的小迷妹经常在江航的耳边说纪予安坏话,什么“不知道睡了多少个,睡完就甩”这些之类的话
可只有一些出轨的男的纪予安才会甩了,转账偶尔会收,虽然是个渣女,但这些钱最终都会以别的方式回到他们的手里,有时候还会倒贴
纪予安知道他们的目的不纯,不是真情实意,只有江航或许是真心对她
但是江航家里有权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吊死在这一棵树上,所以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
纪予安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旁边至今都没有同桌
在班上也算是人人讨厌的角色了
上课,班主任老张走了进来,随后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人
一件短袖外面披了外套,很薄
凌乱的高马尾,脖颈处还有一些未擦拭完的汗水
正是今天早上纪予安口中不长眼的人——林晚吟
纪予安没想到这么巧,愣神了几秒钟后又继续看向窗外
老张开口说到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跟大家一起度过高二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要友好相处,林同学,来,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林晚吟,很高兴能和大家坐在同一个教室学习知识,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林晚吟同学,你就做纪予安同学的旁边吧”
突然被get的纪予安这才把视线从窗边移回来
林晚吟走到纪予安哦旁边把已经落了灰的凳子拿纸巾擦干净
面对一脸疑惑的纪予安,刚刚全然不在意的并没有听她讲话
并温柔地对纪予安说
“对不起纪予安同学,今天早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叫林晚吟,以后就是你的同桌了,还请多多关照”
“哦”
纪予安早已不介意早上的事情,只是自己的高冷人设不能塌
老张在上面上了好一会儿的课,趁同学们做笔记的空隙,往下面走了两圈。刚走到纪予安旁边,林晚吟拍了拍正在熟睡的同桌,老张从旁边走过,显然已经习惯
纪予安被吵醒,明显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下一秒就要爆发,老张转过头,示意她安分点,随后便摇了摇头
窗外吹进来一阵风,枫树随风而动
她这才把那一肚子火稍微收敛点,不耐烦地对林晚吟说
“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你多去听听他/她们的闲言碎语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了,别惹我”
林晚吟没有放在心上,觉得这个同桌很有趣,不是坏人
“予安,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纪予安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我?问她题?
对于常年连书都不翻开的人,写题?纪予安觉得莫名其妙,转头趴下睡觉,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
OS:她是在关心我吗?她好像和别人不一样,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吧……
下课后,林晚吟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晚吟啊,我知道,是个好孩子,让你和纪予安坐是我考虑不周”
“因为她学习不好吗?”
“予安这孩子,唉……,你看你和谁坐,换一下”
“你跟学委坐吧,互相学习一下,就是不知道姜景怡愿不愿意了,你刚来,还不熟悉教室里的情况,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我知道老师,予安同学人挺好的,我不用换同桌”
“晚吟,你先回去上课吧”
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了纪予安,其实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听完了全程
“Hi,同桌,一起回教室”
“姜景怡和学委顾池是一对,想让他们拆开,不是很可能,你自己单桌吧,没人愿意和我坐”
“我愿意呀”
短短四个字,没让纪予安反应过来,没有江航那样玩世不恭的语气,从而让人感到真诚
纪予安很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又一天,枫树上的叶子被落下滴滴答答的雨珠压着抬不起头
纪予安不喜欢下雨天,她喜欢被风轻抚,展翅高飞
她今天心情很不好,有一部分是下雨天的原因,一部分是生活费不够了
奶奶希望她读书,以后出人头地,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还不如早点让她去打工赚钱,虽然现在也有在兼职,可这点时间完全不够
林晚吟也从一进门就没主动和纪予安讲话,和昨天的她戛然不同
这一整天都在认真做笔记,也没有喊睡着的纪予安起来
纪予安睡醒了她就拿起耳机听歌,播放起纯音乐,这样复杂的心情,这是她唯一缓解情绪的方法
她不会唱歌,家里有一把老旧的吉他,是爸爸年轻时送妈妈的周年纪念日礼物
她小时候偶尔会拿出弹一下,现在越长大越不愿意碰,恨他们抛弃她
林晚吟心情看起来也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