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后安依纯还想继续上学,就要靠自己去赚取学费还有生活费。
每年寒暑假,在别的同学去旅游,补习,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安依纯则是不停地奔波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工地点。
想了想,安依纯还是问他:“你是有什么事吗?可以先和我说,等到放寒假了,我没时间看手机。”
林深续摇头:“没,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当寒假来临时,当林深续去见安依纯时,他很后悔,从来没有那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倒流回很久很久以前,倒流回小学的那段时光,他去安依纯家的小区去偷偷看她时。
终于放寒假了,李星上刚到云城时,李叔叔就给姜幼柏发了消息,告诉她会来这边把那小子给抓回去。
姜幼柏明白,李叔叔这是担心李星上给她添麻烦,学业已经够繁重了,不想姜幼柏再去分心照顾另一个人。
即使那人是在 A 市重点初中里被称为“天才少年”的李星上,李叔叔的亲儿子。
姜幼柏很感恩,李叔叔这位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可以对待她这么照顾,李星上也是总把她当作妹妹照顾,两人姐弟的身份好像颠倒了一般。
姜幼柏把平时大大小小的考试成绩单拍了照存在手机里,这时候有了用处,她将这些成绩单的照片连同李星上时不时给她做的餐食的图片一股脑儿地全发给了李叔叔。附言:“弟弟在这边照顾我照顾得很好,我带他在这边逛一逛,两周后回去。”
手指在微信界面顿了顿,姜幼柏又发了一份给自己的亲妈,并附言:“妈妈不要担心我了,我现在很好。”
那边她亲妈很快回了消息:“在那边有按时吃药吗?”
姜幼柏心头浮上一丝浮躁,拿着手机指腹摩挲着背面的手机壳,思付着该怎么回话。
她没有按时吃药,在那边,她吃了几年的药,就承受着别人看怪物的眼神几年,那么被人时不时注意到的目光,并不好受,说实话。
“嗯,按时吃了。”
打完字,姜幼柏盯着上面“正在输入…”,过了十几秒,那边发来:“那就好。”
姜幼柏一瞬间如释重负,肩上轻松了许多。
紧接着,那边很快又发来一句:“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林医生那里再看看。”
一股子窒息感又很快侵袭到姜幼柏的鼻腔,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目光在那绿色的字体“林医生”三个字上面看了很久,鼻腔发出一下又一下的抽气声。
她快速地回复了那边一个“好”字,然后将手机扔在了床上,如同躲避洪水猛兽。
她有了生理反应,只要提到与那病有关的词汇,她就会浑身难受,身子发麻,也喘不上来气。
当然,她是不会告诉她妈这件事的,因为,她太怕了,怕再次回到那间心理治疗室,面对着戴着方框眼镜的男医生,在对方耐心得盘根问底下,一次又一次讲述出心底的伤疤。
每次心理治疗后,她都会做梦梦到她爸爸,闭着眼睛,面色铁青地躺在医院停尸间的床上,全身盖着一块白布,刺目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