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续身上也没多好,受伤的右手被缠上了纱布,看着只包了一半,就过来了。
一张脸上也沾了灰,像只灰头土脸的狗。
安依纯皱眉,她很烦,烦林深续。
“你干嘛?”安依纯嗓子有些沙哑。
“我想来看看你。”林深续说。
“在女厕所?”安依纯看了眼厕所牌子。
“怕你 走了。”林深续补充。
“还要做笔录,一时半会走不了。”安依纯朝前走。
林深续隔着点距离在她身后跟着。
“你是手伤了也触及到腿了吗?走的那么慢!”安依纯回头蔑他。
林深续心里一喜,赶忙上前和她并排。
安依纯对女警员说要带林深续去医院,女警员去看男生的脸,顺着向下看到那包扎随便的手。
“口子划得估计很深,请一定带他去医院。”
“伤得那么深,刚刚怎么不说,随便拿个纱布包一下就好了?胡闹!”女警员责怪。
随后要带着林深续去医院,林深续不肯,非要安依纯陪着。
女警员知道是男孩救了女孩,再看看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校服,心下明了。
对着安依纯说:“他视线里不能没了你,你就跟着,让他宽心点。”
安依纯看着女警员暧昧的眼神,解释:“我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
林深续:“什么关系啊?”
安依纯又蔑他一眼,继续向女警员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女警员去开车:“是是,不是那种关系。”女警员也年轻过,知道这种青春时期的男女,感情一向最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男女喜欢之间只隔了一层窗户纸,只有当局者才可以戳破。
林深续在后面笑得乐死了,安依纯一书包砸了过去。
“滚蛋,讨厌鬼。”
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医生说还好没有伤到手腕处的筋骨,不然这手啊,就废了。
想起那寒光乍现的冷光,安依纯后怕,吸了口冷气。
林深续感受到安依纯情绪,还想装怪逗她,安依纯却转了身说要去厕所。
林深续目光落到一旁凳子上安依纯的书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警察局的车上,安依纯和林深续同坐在后排。
安依纯吃过了晚饭,但经过之前一番,现在肚子有些饿。
“咕咕~”是肚子饿得叫了。
安依纯有些窘迫,侧了侧身子按着肚子紧靠着窗户。
“喏,给你面包。”林深续递给她一个包装好的袋子。
袋子原本的模样是好看的,但经过一番蹉跎,此刻变了形,有些皱巴。
安依纯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被压扁的粉色面包,上面洒满了坚果和葡萄干。
“这是我自己做的面包,不是很甜,你吃吧。”
“今天是圣诞节,圣诞快乐,安依纯。”
这个面包是林深续学了很久,才做好的,之前失败的试验品有几十个,最后才做成了这么一个。
那几十个做失败的面包他都一个一个吃掉了,真的好难吃。
安依纯看了看手上的面包,又去看林深续。
林深续侧着脸去看窗外不断闪过的楼房,耳朵悄悄红了。
女警员通过后视镜去看后排两人,嘴角跟着上扬。
唉,还是年轻好啊,真甜。
“我不饿。”安依纯把面包重新装回袋子里还给他。
林深续急了:“可是你肚子都叫了。”
安依纯不承认:“你听错了。”
林深续:“可这是我送给你圣诞节礼物。,你必须收下。”
“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回礼,送礼不都是有来有回嘛,你不觉得亏?”安依纯看他。
林深续:“什么亏不亏的,我想给你的,你收着就好。”
安依纯:“林深续 ,你是傻子吗?”
林深续:“我成绩挺好的。”
安依纯:“傻 b。”
安依纯啃着面包,竟觉得还挺好吃的。
不腻,也不是很甜,坚果味很香,葡萄干也很清甜。
“这个面包真是你自己做的?”安依纯怀疑林深续这个讨厌鬼在说瞎话,这明明做的和面包房里的一个味道好吗?
“真的,我做了很久才做成的。好吃吗?”
林深续想要夸奖。
“不好吃。”安依纯就是喜欢嘴硬。
林深续也不恼,自己做了一遍又一遍,失败品堆了一叠在碟子里的面包,安依纯说了句“不好吃”,他也无所谓,只是说:“那我下次继续努力,争取做的更好吃一点。”
安依纯去看窗外,不去看他眼睛,冷冷道:“随你。”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后,已经深夜。
警察局门口,安依纯接到了占秀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