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你还是染了咖色的头发啊？”漱阳笑着看他，但是她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笑得很难看，强颜欢笑。

　　“嗯，最后一段时间，想着低调点。”方鸣珂揉揉头发，笑道。

　　“你怎么到这边来？”高一和高二是前后两栋楼上课，而且高二 A 班还在四层。

　　“我找我发小借笔记看，他就在隔壁 B 班上课。”漱阳不敢直白地说自己就是为了看一眼他，才横跨一栋楼，上来四层。

　　“你发小？谁啊？说一下，看我认不认识。”方鸣珂与生俱来就好像身上带着一种迷人的亲和力，让人总想不自主地靠近，再靠近。

　　有几粒雪花落在了方鸣珂帽檐上，白白的，挺刺眼。

　　漱阳忍住去掸掉那雪白的冲动，不去看他盈满笑意的眼睛，她压着嗓子，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叫陈舒恺，B 班的班长。”

　　“你才上高一就急着看高二的笔记啊？看来小姑娘还真是很聪明，我之前没看错。”

　　方鸣珂一副长者的姿态很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小朋友。

　　“我不小，也就比你小一岁，你这语气好老气横秋。”

　　漱阳还是没忍住，哽咽了下，怕方鸣珂发现，她低着头，声音忽高忽低。

　　方鸣珂和漱阳之间隔着一掌距离，教室外除了学生们之间的闲谈打闹声，还有雪被风卷携，呼呼刮的风声。

　　他没听清小姑娘说什么，便弯下腰低头说：“你刚刚那句话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

　　方鸣珂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弹奏钢琴的最后一个音节，悦耳好听。

　　“你哭了？”方鸣珂挑眉看着眼圈红了的小姑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对方哭了。

　　“哎，你可别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我是说错了什么吗？我道歉可以吗？”方鸣珂语气轻和，带着哄小孩子调子。

　　漱阳嘴硬地回道：“我没哭。”

　　方鸣珂：“那你眼睛红啥？”

　　漱阳：“我是眼睛太酸了，刚刚揉了下，才红的，才不是要哭了。”

　　“好好好，没哭就行。”方鸣珂也不争辩什么，小姑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没什么好计较的。

　　“方鸣珂。”漱阳冷不丁盯着方鸣珂的脸叫出他的全名。

　　方鸣珂脊背颤了下，觉得新鲜，之前在外面理发店遇见这小姑娘时候，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拔腿就要跑。

　　方鸣珂那时拽住她校服外套领子，将人拦在店内，指着自己的头发问她，染什么颜色配他些？

　　漱阳畏畏缩缩地，不敢看他，只是瞅了那柔顺的发顶一眼，小声道：“红色吧，红色好看。”

　　“其他的颜色也好看，都行。”

　　方鸣珂笑得无奈：“那你这还不如别建议。”

　　漱阳想开口问他去的国外，是哪里，美国还是英国，还是意大利？

　　她的家庭条件不会有机会去国外留学，但是，万一呢，万一以后有机会…

　　她想要抓住一切的可能，一切以后会和方鸣珂再次见面的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千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