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痛的话,还是喝点粥好了。”一份打包好的粥被好好地放在她桌前。
“杨俞颖刚刚出去的时候告诉我,你胃痛,没吃晚饭,她去给你买药了。”岸舒生解释道。
岸舒生小心地打开盖子,将塑料勺子递给她,示意她现在喝点。
白粥熬得很绵密,微甜,胃痛的感觉微弱了些。
看着姜幼柏一勺又一勺地喝着粥,岸舒生放心了不少。
“你经常胃痛吗?”岸舒生皱眉看着她消瘦的脸,很心疼。
“嗯,初中的时候开始的胃痛。胃痛的时候吃不下一点东西,吃了就会吐。”
“看过医生吗?”
“看过。”
“医生怎么说?”
“是心理作用,没得治。”
姜幼柏眼睛瞄着前面黑板上方的时钟,还有十五分钟上课。
她喝粥的速度开始加快,岸舒生敲敲桌面,“还是喝慢一点吧,不然容易噎着。”
姜幼柏笑,“喝粥也会噎着?”
岸舒生:“喝得急了就会。”
岸舒生向来懂得分寸,因为他就是个喜欢把握分寸、尺度的一个人。
他的内心世界别人很难进去,他对旁人的事情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姜幼柏除外,是的,只有她除外。
看着姜幼柏那么平静地说自己的胃痛是心理作用,没得治。
他的鼻头没由来地一酸,他好想告诉她,她有什么难过的事情都可以讲给他听。
她胃痛,他以后会在身上备好药,就像之前给她糖果一样。
他一颗心,很强烈地、想要完完全全地了解她所有,替她承担所有的痛楚。
杨俞颖给姜幼柏买来了胃药,嘱咐她一次只能吃一颗,会有副作用。
姜幼柏混合着热水,吞下了胶囊。
杨俞颖很严肃地告诉姜幼柏,如果她以后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一定要和她说,因为她们是朋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如果姜幼柏忍着不说,杨俞颖只会感到姜幼柏不信任她。
姜幼柏软着嗓子,趴在杨俞颖的肩上说以后身体不舒服一定会和她说的,让她不要再生气了。
说着,姜幼柏还主动伸出自己柔软的脑袋让杨俞颖摸。
再见到方鸣珂,他满眼憔悴,眼里一贯的星光稀碎。
姜幼柏注意到了什么不同,她问他怎么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上学。
方鸣珂又染头了,这次染的颜色很低调,是咖啡色,显得他整个人软软的。
他拿起棒球帽压在头顶,告诉姜幼柏,他很快就要离开了。
“离开云城?”
“是。”
姜幼柏想到班级同学聊天时,说方鸣珂家里很有钱,以后会去国外留学镀金。
说他家里给他安排好了大学,那是一所与金融有关的一流大学,现在社会上很多的企业家都是从那里留学毕业的。
说方鸣珂的命真好,不用努力就可以躺平,以后出了大学,直接到他爸的公司里上班就可以。
方鸣珂的一生,看着很顺遂,不需要他做些什么,都有人替他安排好了。
姜幼柏想,那方鸣珂怎么办?是啊,他去了国外的话,他的音乐节怎么办?他不是喜欢音乐吗?他不是要站在舞台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