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四日,唐卿韵这几日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唐母为了她的安全不让她出府,她这几天费尽脑子都没想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让她心烦意乱。
唐卿韵揉了揉晴明穴:在梦中,我在皇帝死前问出灾粮被转运到了怀乡,但那里只是他们的一个联络点,灾粮早已不知所踪,皇帝死后,依然有许多家族被灭,这只能说明背后的人不是皇帝,那不是皇帝,又会是谁?
这时露珠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夫人让你去前厅选明天要穿的衣服。”
唐卿韵心里嘀咕:就是去个宫宴,还要选什么衣服。但也可以借此机会劝说她母亲。
唐卿韵粘上封皮,把信递给露珠:“把信亲自交给瑶瑶。”
唐卿韵站起来拂了拂裙摆:“她现在应该在二皇子的府中,你去金花苑门口等他,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是。”露珠应了一句。
前厅,各色的裙襦一字儿排开,唐卿韵从屏风后绕了过来,唐母迎上去握住她的手,一脸宠溺地说:“乖宝儿,过来,过来。”
唐母把她拉到那一堆衣服前:“卿卿啊,明天宫宴,各大世家的儿女都会去,你的样貌呢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但你平日穿的都是素色的衣服,但这次是去宫宴,不得马虎,你好好挑挑,喜欢那件?”
“母亲这只是一场平平常常的宫宴,干嘛还要穿这么华丽的衣服?”唐卿韵无奈的笑笑。
“哪里平常了!”唐母一拍挺幸运的屁股:“你也不小了,找个夫君回来,才算稳妥。”
唐卿韵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娘,你这是着急把我嫁出去啊!”
“哪里说了,娘只是觉得娘陪不得你一辈子,你得要个人照顾才行,但是如果遇不到喜欢的那就算了。反正我和你爹留下的东西够你用一辈子了。”唐母轻轻刮了刮唐卿韵的笔尖。
“我知道娘最好了。”唐卿韵看了看裙襦,又问唐母“娘你要去宫宴吗?”
“娘不去了。”唐母解释道“过几天你父亲生辰,五十岁大寿,要摆宴席,还有你哥哥在那天也要回来。”
“但是,娘我好像还没与你一起出席过宫宴呢!”唐卿韵喃喃道。
因为她知道若她母亲在家,背后那群人看到她不在,绑她母亲也是一样的。
唐母:“以后还多的是机会呢!下次吧。”
“娘——”唐卿韵撅起嘴,猫儿似的撒起娇来“娘,你就去嘛去嘛?”
唐母经不住唐卿韵的软磨硬泡:“好好好,母亲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回来后要好好喝药?”
看到母亲答应后又提要求,唐卿韵顿了顿后回答:“好,都听娘的。”
“来,这件裙子错!”
“那就选这件,我还想要这个簪子。”
母女俩的欢声笑语在风中回荡。
静王府内。
楚暮然身穿一袭黑色锦袍,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显得他整个人高贵而神秘。他慵懒地半躺在一把雕刻精美的椅子上,微微仰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傲慢。他那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撑着太阳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这笑容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的眼神深邃而冷漠,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他的气质独特,既有着王者般的威严,又有着诗人般的浪漫与不羁。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他,都会被他那种蔑视一切的神情所震撼,仿佛在他面前,世间万物都变得微不足道。
“你想向我借兵?”楚暮然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带着疑惑。
“是”李铃瑶离他五尺之远侧身缓缓走到案几前,轻轻抚过桌上的笔架“你别多想我借兵只不过是想保护姐姐。”
“你姐姐?”楚暮然收起慵懒的姿态“是那个唐家二小姐,唐卿韵?”
李铃瑶调侃道:“殿下知道的还真不少。”
楚暮然冷哼一声:“她只是个深闺中的女子,有何需要保护?”
“那我告诉殿下,姐姐也做了那个梦。”李铃瑶将脸凑到楚暮然面前“我给殿下一个下午的时间请殿下做好决定后,把人送到金花苑,否则殿下想要的东西……你知道的。”
李铃瑶对他笑了一下,转身就走:“若殿下这次帮了我,咱们以后就还有合作机会。”
楚暮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但那笑容中却似乎隐藏着某种无法捉摸、难以预料的意味。
清风走了出来:“殿下,我们该怎么做?”
楚暮然看着李铃瑶去的方向:“她想要兵,借她便是。”
清风:“是,殿下。明天就是宫宴了,大殿下让我告诉您三殿下已经耐不住了。”
“不急。”楚暮然一抬手:“既然他耐不住,那么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楚暮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最近都没去看父皇,该去给父皇请个安了。”
乾坤殿
楚焕然一身殷红王袍立于龙案旁。
楚暮然悠悠地走了进来:“大哥也在!”
圣上:“得了,那些礼节就免了,说正事,你们的妻子选好了吗?”
“父皇……”
“父皇……”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圣上:“打住,你们两个莫要再给朕找任何借口推脱,现在就把这事给定下来!”
楚暮然、楚焕然::“……”
宫宴、赐婚、暗杀、灭亡,这是命中注定的,若你要改变,岂会没有代价,但这代价的大小只能看天命了。
是夜,唐卿韵立于窗前,手中捻着一粒云母棋子,案几的棋盘上布着一个未解的棋局,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梦里唐家的惨状历历在目。
唐松江(唐卿韵的父亲)走了进来:“卿卿。”
唐卿韵转身,看到父亲走了进来:“爹爹,坐。”
“卿卿,明天的宫宴将是一场动乱,你为何要搅进去?”唐松江满脸都是担忧。
“爹爹。”唐卿韵为她父亲沏了一盏茶“您在宫中可曾依附党派?”唐卿韵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不曾一服任何党派。”
“唐家手握重兵,又在朝中无依靠,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都是忌惮着势力的。”
唐松江抿了一口茶:“那卿卿可有依靠的人选?”
“没有,只是……”
“卿卿,爹爹明白你的意思。”唐松江打断她的话“你想给唐家找个靠山,可是你还小。”
唐卿韵:“爹爹,我已经长大了,曾经一直都是唐家庇护我,现在该我庇护唐家了。”
是啊,她的眼里有光,她有一个会为她考虑的父母,有一个港湾似的家,她要保护这个家,不让这个家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唐松江握住她的双手:“卿卿,你无论干什么,唐家都支持你,放手去干,前提是注意安全!”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唐卿韵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一子落下,白子绝处逢生,满盘的死棋活了起来,乌云散开,清冷的月光撒在院子里。
风轻吻风铃,唐卿韵看着月光下的桂树:“姐姐,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金花苑
海棠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涂满胭脂的脸上满是恶毒。
楚暮然用帕子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三皇子挺会整啊!让你这种货色来陪我。哼!带下去!”
被侍卫拖着的海棠嘶声竭力地吼着:“就算你今天逃过,明天你逃不过的——”
李铃瑶:“藏得还挺深!看来明天宫宴的动乱还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