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子,出生在京城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是家里的老二,有个哥哥,据大宝子的老妈说,当年他们一家和姥姥姥爷六口人挤在西直门里一间9平米的平房里,真正的一间屋子半间炕,那时候想改变住房条件,只有一个途径:和别人换房;大宝子的姥爷费了好大劲,才换到了南城一间单位的宿舍楼,虽然只有50平米,但好歹是个楼房,能在屋里上厕所了,一家子都挺高兴。不过到了大宝子上小学的年纪了,发现家的周边没有一所正经的学校,通过全家的讨论,决定把大宝子送到爷爷奶奶家,那里是区政府所在地,小学初中都不错。但这样一来,大宝子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环境——爷爷奶奶家是那种铁路工人工棚逐渐演变过来的棚户区,条件不好,而且奶奶半身不遂,当时给大宝子的要求就是:只管吃,住,不管学习,不许出去乱跑。这样的要求对大宝子来说可以说是被判了有期徒刑,原来的他可是家长不喊不骂都不回家的主儿,但为了上好学校,大宝子的父母就答应了,而且要求大宝子严格执行。但大宝子的父母没想到的是,这个规定的副作用太大了,生生的把大宝子从一个调皮捣蛋的小瘦猴子变成了一个天天吃饱了就睡的小胖猪。
小学对于大宝子来说实在没留下什么印象,就那么混混沌沌的过来了,学习成绩不上不下的,属于家长不着急,老师也看不上的那种。小学毕业,大宝子随大流儿上了当地的第三中学,当时有个顺口溜:“一中土,二中洋,三中专出大流氓”,说的就是三中都是普通市井百姓的孩子,学生素质参差不齐,大宝子也不例外,而且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逃学,泡游戏厅,和同学打群架,一样也没少了,不过,大宝子的体型是个累赘,初中的他就有180CM高,但体重也有180斤,和同学打群架的时候,对方第一个就是对大宝子动手,打得过还好,打不过跑路的时候,大宝子总是最后一个,被打的最惨,但是,大宝子对这种活动乐此不疲,逢架必打,结果是奏没少挨,但落下个为人仗义的好名声,慢慢的,不止打架,考试传纸条,帮哥们儿给女同学送情书,替别人当“护花使者”的活儿都找大宝子干,初中三年也交下了几个所谓“过命”的朋友。其实,在那个荷尔蒙泛滥的年纪,干这些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因为承诺过不给爷爷奶妈惹麻烦,大宝子把所有的事都瞒着家长,所有的事都自己扛着,就是被别人打的鼻青脸肿,也不去医院,在同学家躲几天,等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家,因为总是这样,大宝子落下了一个流鼻血的毛病。
三年的时间过的好快啊,一晃就到了毕业,大宝子没能考上高中,上了一所普通的工科中专,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就是混个学历,可以说,中专四年真的是浪费着过的,什么也没学会,什么也没干成,连个恋爱也没谈过,甚至连个动心的女孩子也没遇到过,可能在现在的人看来有点不可思议,但这四年就这么过去了。
手里拿着毕业照片,大宝子惊讶的发现,那上面的面孔都那么陌生,甚至好多人连名字都叫不全,他突然觉得这四年过的太无趣了。“算了,玩两年再说吧”。大宝子有气无力的说着,可他老爸听见可不高兴了,“你哥现在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瞎干,也没个正经工作,你还要在家里混啊,赶紧找个工作去!”“得”,大宝子想,“这是一天闲工夫都不给我啊”,但他就是那么个性格,不爱给家里惹麻烦,既然家里看自己在家待着不顺眼,就找个活儿先干着,等有合适的再跳槽不迟。但,让大宝子没想到的是,他找的这份工作,让他一干就是二十年,把自己的青春,理想,亲情,爱情全部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