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长安·烟火人间
仲夏夜的长安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坠入人间。沈星月倚在靖王府的雕花窗前,望着院中的荷塘。荷叶田田,粉白的荷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偶尔有夜风吹过,送来阵阵清香,混着远处夜市飘来的烤肉香气,竟也相得益彰。
萧承煜手持一卷兵书走进来,见她出神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在看什么,这般入迷?"
"在想,如今这般安宁的日子,倒像是一场梦。"沈星月转身,月光为她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光,"曾经以为,能活着走出那些阴谋算计就已是万幸,从未想过还能有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光。"
萧承煜将兵书放在案上,上前握住她的手,温暖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往后的日子还长,这样的时光,会一天比一天多。"他拉着她走到院中,在荷塘边的石凳上坐下,"记得第一次带你逛长安夜市,你眼睛都看直了。"
沈星月想起往事,不禁莞尔:"那时满心都是如何保命,哪里见过那样热闹的景象。糖画、花灯、各色小吃......"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后来历经那么多事,以为再也没机会好好看看这座城了。"
"现在机会来了。"萧承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拍了拍手,暗处立刻走出几名侍卫,手中提着精致的灯笼。"今晚,本王带你再游长安夜市,不过......"他凑近她耳边,"这次不用躲躲藏藏。"
沈星月脸颊微红,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王府。两人都未着华服,只穿了寻常的衣衫,倒像是长安城里的寻常夫妻。刚到朱雀大街,便被扑面而来的热闹气息包围。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欢笑声、杂耍艺人的鼓掌声,交织成一曲生动的市井乐章。
"来尝尝这个!"萧承煜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买了两串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鲜红的山楂,在灯笼的映照下格外诱人。沈星月接过糖葫芦,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竟比记忆中的还要美味。
他们一路走着,萧承煜时不时给她买些小玩意儿:一只精巧的竹编蝴蝶、一盏会转动的走马灯、一对刻着鸳鸯的玉佩。沈星月看着手中渐渐多起来的东西,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哪里是逛夜市,分明是要把整个夜市都搬回王府。"
"只要你喜欢。"萧承煜眉眼含笑,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走到一处戏台前,正赶上名角儿唱《长生殿》。台上演员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台下观众听得如痴如醉。萧承煜带着沈星月在一个角落坐下,沈星月靠在他肩头,听着那缠绵悱恻的唱词,只觉得岁月安稳,现世静好。
"此生得你相伴,夫复何求。"沈星月轻声说道。
萧承煜握紧她的手,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我亦是。往后无论风雨晴雪,都要与你一同走过。"
夜深了,两人慢悠悠地往王府走去。沈星月提着一盏莲花灯,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与萧承煜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长安的夜依旧热闹,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这烟火人间里,他们终于可以放下刀剑权谋,只做一对平凡夫妻,看遍四季风景,共度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