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长安阙】第20章 双姝弄影起波澜
朱雀大街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宫宴的鎏金宫灯已将太极殿照得恍若白昼。沈星月抚过嫁衣上繁复的云纹刺绣,铜镜里的凤冠霞帔璀璨夺目,却难掩她眉间的忧虑。三日前玄武门之变后,天狼星的攻势虽暂时偃旗息鼓,可顾清晏消失在夜色中再无音讯,如同悬在心头的利刃。
"沈姐姐好风采!"娇笑声突然从屏风后传来,身着粉纱襦裙的刘茜款步而出,发间茉莉清香冲淡了殿内的龙涎香。她执起沈星月的手,眼波盈盈:"我与爱宁在掖庭熬了这些时日,多亏姐姐向陛下求情。"
话音未落,珠帘骤响。赵爱宁踩着金线绣鞋闯入,鹅黄裙裾扫过满地青砖,眉间朱砂痣艳得刺目:"装什么姐妹情深?不过是攀附靖王妃的名头罢了。"她斜睨着沈星月,涂着丹蔻的指尖划过嫁衣,"听说天狼星的人还在找你?姐姐这般招灾惹祸,真能坐稳王妃之位?"
沈星月不动声色抽回手,注意到赵爱宁腕间新换的西域风格银镯——暗纹与那晚杀手兵器上的符号如出一辙。刘茜慌忙拉住妹妹:"爱宁!休得无礼!"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没逃过沈星月的眼睛。
鼓乐声骤然响起,萧承煜身着玄色婚服踏入殿内,腰间玉佩与沈星月颈间的半块在烛光下交相辉映。他越过众人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西市又发现三具尸体,死状与'夜枭'如出一辙。"他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姐妹花,"这两人出现得太过蹊跷。"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惊呼声。一名侍卫踉跄而入,手中箭支插着染血的信笺:"陛下!玄武门守卫截获密信,上面写着......"皇帝展开信笺的刹那,脸色骤变。沈星月瞥见纸上"沈星月通敌"的字样,赵爱宁掩嘴轻笑的声音格外刺耳:"我说什么来着?姐姐这般神秘莫测,指不定真是天狼星的......"
"住口!"萧承煜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赵爱宁脸色发白。沈星月按住他的手,缓步上前拾起信笺。纸张边缘的龙涎香与刘贵妃当年所用一模一样,而墨迹未干处,竟晕染出西域藏红花的痕迹。
"这信是伪造的。"沈星月举起信笺对着宫灯,"西域藏红花遇水即化,可这纸上的晕染......"她突然逼近赵爱宁,"妹妹腕间的银镯,可否借我一观?"
赵爱宁后退半步,撞上刘茜。姐妹俩交换的眼神被沈星月尽收眼底,刘茜突然捂住心口倒下:"姐姐为何咄咄逼人!不过是嫉妒我们得陛下赦免......"她柔弱的模样惹得宫女们纷纷侧目,而沈星月却在她倒地时,看清她袖中滑落的半截染血布条——上面的西域符文,与顾清晏身上的刺青如出一辙。
"够了!"皇帝猛地拍案,"即刻彻查此事!还有,将这对姐妹......"
"陛下且慢。"沈星月福身行礼,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依民女看,不妨留她们在宫中'将功赎罪'。毕竟,"她故意停顿,盯着刘茜骤然收缩的瞳孔,"天狼星在暗处,总要有人做饵。"
萧承煜唇角微扬,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殿外风雪骤起,将宫灯的影子拉得老长。沈星月望着摇曳的烛火,想起顾清晏曾说"天狼星的棋局不止一步"。这对突然出现的姐妹花,究竟是弃子,还是关键落子?而在这真假难辨的漩涡中,她与萧承煜又该如何撕开阴谋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