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人之间暗流涌动,难过的金硕珍却只顾得上围着彼岸四处检查。

呜呜呜亲到哪里了?
彼岸无奈道。
额头。

只是一个不经意发生的小意外,他们倒是看起来比她还着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喜欢她。
彼岸看着仔细用帕子给她擦额头的金硕珍,淡淡笑了笑。

她也真是多虑了,以硕珍的脾性,恐怕都不太懂什么是喜欢。
谢谢硕珍。

擦完后她简单给他道了个谢,随后就见金硕珍气愤地看向郑号锡语出惊人。

郑号锡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我都没亲过……
?

等等,他不是知道姻缘线的事是误会了吗,难道是还没转过来?
总这么误解下去也不行,还是和他说清楚吧。
彼岸看着他,正准备开口,一旁被忽略的摩多忒就出声了。

你们是看到我的信号过来的吗?
说话期间,他旁边的神族看着彼岸他们露出了几分警惕的神情。
是的。

她看了看那个神族,问道。
她是?

摩多忒介绍道。

她叫萨若兰,是神族的医神。
田柾国瞥了这个神族一眼,有点不理解。

你怎么会和神族为伍?
摩多忒没说话,眼神看向了金硕珍和金南俊,意思很明显,你们不也是。

他不一样,他已经归向我们恶魔族了,不再属于神族。
摩多忒单独看着金硕珍。

那他呢?
田柾国看向金硕珍,片刻后眼神嫌弃道。


他……

一个连幻阵都分不清的神族能有什么威胁。
金硕珍小声嘟囔。

可那是神主设的幻阵,还是双阵眼高级幻阵,哪里是我能破的……

你说什么?
金硕珍缩了缩脑袋。

没什么。
一段类似玩笑的对话结束后,彼岸才笑着看向摩多忒问。
好了,说正经的,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
难怪他追不到彼岸。
就在这时,萨若兰看着彼岸开口了。

听闻曙光女神曾经是希望之神,我想请求你帮我解决眼前的困境。

只要你愿意出手帮忙,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这个神族倒是和之前遇到的有所不同。
彼岸琢磨着她的话。
一切代价…哪怕我让你去死?

摩多忒惊吓道。

彼岸!
萨若兰拉住摩多忒,坚定地看向她。


对,哪怕让我去死。
彼岸瞳孔微微扩大,有些震惊。
到底是什么样的困境,居然让她愿意用死换她帮忙。
总之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忙。
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先说说看。

萨若兰看了看她身边的一群男人。
彼岸会意,对她道。
我信得过他们,没什么不能一起听的。


那换个地方吧。
………
一段时间后,一群人坐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屋子里。
屋内的桌子断了条桌腿,歪斜地倒在地上,柜子也莫名失了柜门,连他们坐的椅子都是萨若兰用神力变化出来的。

好在屋内的环境还算干净,不至于让他们难以接受。
只是田柾国还是忍不住吐槽。

好歹是医神,就待这种破地方?
萨若兰不在意道。

我是神,只要有个落脚地就足够了。
她看向屋内的陈设,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这间屋子原本的主人是一位因为瘟疫去世的人族,说来也是她失责,没能救下他。
彼岸看着她。
好了,你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萨若兰垂下眼凝视着塌陷的桌子,斟酌了一会儿语句。

是因为我。

我想知道如何在不伤害疫魔的前提下治好人族的疫疾。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摩多忒和萨若兰对视了一眼,再次看向彼岸重复道。

让她陷入两难的是我。
他的眼神很痛苦,像回到了彼岸第一次初见他时的模样。


疫魔在消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族人死去,所以为了调查原因和阻止疫魔的消失我亲自出了地狱来到人间。
闻言,彼岸和田柾国都异常惊讶。
疫魔在消失?


你说什么,疫魔在消失?
怎么会这样,人族发生了什么。
他们可是疫魔啊,难道人还能永远不生病吗?
永远不生病…
不生病…医神……
彼岸震惊地看向医神。
你能让人族不再生病?


不能,但我能让他们少生病。
金南俊仔细思索道。

仅仅少生病就能直接影响疫魔?
在场的除了金硕珍,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人、神、魔三族之间存在联系。
于是只有金硕珍很懵地在问。


什么意思,为什么疫魔会消失,还有人族生不生病为什么会影响疫魔?
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彼岸欲言又止。
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另外几人也闭口不言。
萨若兰眼神怜悯地看着他,同样没有说话,只有和他接触不多的摩多忒思量片刻后,直接告诉了他原因。
………
庞大的信息冲进了金硕珍的脑子。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神色随着这些信息的冲击一点点滞涩地变换着。

他从来没想过——
神不是神,魔不是魔,人也不仅仅是人。
也没想过这个世界远比他看到的要复杂得多,不是区区善良宽容就能解决一切的。
他奉行的神的准则,他的信仰,好像对现在的他来说都太无力了。
神只是神,神能对抗世界救人救己吗?
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思考过那么多的东西,他只是个爱神,一个只有两翼的神。
他能对抗世界救人救己吗?
不能。
但…他相信爱能。
而爱不止是爱情,爱容纳万物,爱包含万象。
金硕珍看向彼岸,眼里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彼岸,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合格的爱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