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的事处理完之后,雪女静立在旁,素白的衣袂随微风轻扬,公阮夕月则安安静静待在漫天纷飞落樱的樱花树下,等待着毛倡妓。
奴良陆生闲适地坐在连廊之上,手中端着一盏热茶,茶雾袅袅氤氲了他半侧轮廓,他指尖轻抵杯沿,慢悠悠啜饮着。
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樱花树下的身影,连廊与樱树间隔着几步距离,周遭静得只剩落樱簌簌与茶水轻晃的声响,气氛莫名有一些诡异,却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静谧牵绊。
与此同时,另一边柚罗慌不择路地奔跑着,身后钩针女的戾气步步紧逼,她咬紧牙关,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一路迂回。
刻意将她引到了一片开阔无遮挡的空地之上,脚下踉跄了两下才稳住身形,转头警惕地看向追来的对手。
……
喝茶的奴良陆生缓缓将茶杯稳稳放在身侧的木质栏杆上,杯底与木板相触发出轻响。
周身气息骤然转变,原本温和的模样瞬间褪去,银发微扬,妖纹缓缓浮现,眼尾染上冷冽的红,顷刻间变换为妖怪形态。
下一刻风声掠过,鸦天狗等人振翅落下,稳稳立在连廊旁,姿态恭敬。
鸦天狗垂首躬身,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凝重)
鸦天狗“少主,发现钩针女了!”
奴良陆生眉峰微蹙,周身妖气压得周遭气流都凝了几分,语气冷沉,目光锐利如刃。
#奴良夜生“她一个人?”
鸦天狗神色迟疑,语气吞吐,眼神有些闪躲。
鸦天狗“这……这个……”
……
听完鸦天狗的话,奴良陆生无奈的捏了捏鼻梁,指尖按压着眉心稍作沉吟,方才冷冽的气息稍缓。
转头看向樱花树下的公阮夕月,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眼底的锐芒尽数敛去,只剩不易察觉的征询与在意。
奴良陆生声音放轻了些许,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征询,脚步微抬似是已做好动身准备,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奴良夜生“阿月,去吗?”
公阮夕月抬眸看向他。
公阮夕月“嗯,走吧……”
——
众人一个闪身,身形如疾风般掠过林间路径,紧紧跟随着奴良陆生与公阮夕月,朝着鸦天狗所指的地方而去。
到达后便看到了钩针女和毛倡妓都气喘吁吁的对峙着,几缕妖力威压扩散至这片空地。
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钩针女只觉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浑身汗毛倒竖,僵硬地缓缓转过身……
毛倡妓气息未平,见来人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欣喜与安心。
毛倡妓“少主!少夫人!”
两股属于妖王与强者的磅礴妖气骤然席卷开来,沉重的威压下使得钩针女有些许呼吸不下来,浑身僵在原地,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似被剥夺,没有任何动作。
奴良陆生的目光冷厉地扫过了躺在地上昏过去了的柚罗,眉头微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侧头看向竹竹美,眼神示意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后者一顿,瞬间接收到他的目光,连忙点头,振翅飞向柚罗,小心翼翼将她带离这片即将有冲突的空地。
随即奴良陆生的目光就牢牢落在了僵在原地不动的钩针女身上,周身妖力再盛几分,银发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手,弥弥切丸寒光乍现,刀身映出他冷冽的眉眼,手臂微扬,一刀迅猛挥下,刀风凌厉却留了余地。
奴良陆生语气冰寒刺骨,带着绝对的威慑力,刀身停在钩针女面前寸许处,妖气顺着刀刃四散。
奴良夜生“我不会杀你,你回去告诉玉章,别再靠着女人用卑鄙手段了,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钩针女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在空中静静伫立、始终没有出手却气场慑人的公阮夕月身上,心底满是惊疑与不解。
她是真的不明白,这八字还没一撇的情况下,为什么一位妖王要屡次三番的来帮助奴良组。
公阮夕月立于半空,衣袂翻飞,眉眼平静无波,目光淡淡落在钩针女身上,虽未出手,可周身散发出的妖气却与奴良陆生隐隐相和。
形成无形的威压,无声地昭示着她与奴良陆生并肩而立的立场。
钩针女心底忌惮更甚,不敢多做停留,随即转身狼狈地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