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

倚绿轩的风光依旧如昔，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当然，前提是所有人都选择性地忽略了菁芒那略带恨意和探究的目光。

白於别这样看着我了，有什么话现在都可以直说。

菁芒那老女人真没给你下咒吗？

白於你要是只想问这些，那我就走了。

菁芒啧，真是的。

菁芒撇撇嘴，在白於的搀扶下缓缓坐到藤椅上，轻哼一声，那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和不解。

菁芒目标都有谁？

菁芒用魔法召出藤桌，偏来的枝条送来两盏红茶，茶香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宁静。

白於东亚、西欧、北美各一个。

菁芒懂了。

菁芒目标指向性很强啊，不会到时候被媒体说成东方神秘禁咒吧？

话音刚落，白於突然猛地盯住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看得菁芒不由一怔。菁芒略微迟疑，抬起手轻轻拿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下一秒，几根尖锐的藤条从地面迅速拔起，瞬间封锁了整个倚绿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气息。

空阔的密林深处传来一声女性的痛呼，两人对视一眼，探究与质疑的意味无比明显。

菁芒没抓到……那女人醒了？

白於那女人醒了。

菁芒她醒了，你们的活怕是做不成喽？

白於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嘛。

菁芒我只是对她很有信心，我可不觉得那位慈怀的母亲会放任仙境中人屠杀自己的孩子。

菁芒打赌吗？猜猜先被报复的是曼多拉还是火燎耶？

白於她不会报复的。

菁芒怎么可能？那女人不是一直都偏执得很吗？她可是为数不多的亲世派。

白於无论怎样，她不会那样做。瓷懿是这样说的。

菁芒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思。他垂眸望向杯中的红茶，眼神带了些许落寞。

菁芒讲真，我有点怀念以前的时代了。

白於哦？怎么，你还怀念当年我一次次戏弄你的那些日子吗？

他微微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与他身为冥王的严肃模样相差甚远。

菁芒你还是闭嘴时的样子更适合令人追忆往昔。

白於行吧，但我只是想说……

白於吐出一口长气，缓缓将手中的茶杯置于桌上，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响。他抬起眼眸，目光认真而深邃地落在菁芒身上。

白於我憎恶过去的“我”。

菁芒怔怔地迎上白於的视线，那眼中盛着满满的厌恶，像是一滩死水。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那里面的厌恶情绪浓烈而直接。

菁芒轻叹一声，缓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抬手轻轻覆住双眼。

菁芒原来一个个都这样啊。

白於是呢，自那以后，每个人都变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在白於瞳孔深处一闪而过，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的一抹涟漪，转瞬即逝。

菁芒行了，怀念过去毫无意义，我以为你会比我更清楚。

白於是呢，所以在计划实施之前……

白於我们偷跑去人界喝杯酒？

菁芒就知道你思维跳跃。

菁芒轻笑一声，嘴角微扬，带着些许无奈。

菁芒好吧，去就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紧张的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默契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