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天愣了一下,周围的吸血鬼,也有的往后退了几步。“诺大人,你确定吗?”白令天回头瞥了一眼诺伊利。
“没错!就是他!我明白了,我派出去的傀儡肯定是他杀的!”诺伊利说着,慌忙的在衣服里摸,好不容易找出一块晶石,开始录像,故意朝“伊兰迪”说:“绝对是诺伊尔派他来的,我就知道!诺伊尔早就和人类勾搭在一起了,诺伊尔他娘就是这个村子的!”
白令天闻言,心头一紧。伊兰迪的名声,他是知道的——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诺家直系城堡,甚至为诺少争取到了王位的机会。
“伊兰迪”表情凝重地朝他们走来,金色的中发在空中飘逸,心道:本以为不小心被发现,肯定是一场硬仗。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怕我?
“伊!伊兰迪!你想干什么?”诺伊利把晶石对准“伊兰迪”,缓缓向后退,“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你这么帮着那群人类,这是叛变!”
“伊兰迪”愣了一下,心道:伊兰迪?难不成他就是……我的对标对象。
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明亮的实验室里,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个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实验体”。
“伊兰迪”很快回过神来,心道:看来我以后得注意点,离这个叫做伊兰迪的远一点。不过,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找到布莱克。
于是,他上前一步,道:“你们今天,是不是派人出去抓到了一个血猎?”
“抓个屁的血猎!我们派出去的人不是都被你杀死了吗?!”诺伊利吼着,心道:该死的伊兰迪!小时候有诺言戮在,打完我还一脸平静也就算了,现在还跟我装!
想到这,他又回忆起小时候——
他刚布置好陷阱,躲在草丛后面,想等诺伊尔过来捉弄他。结果突然一道银光闪过,把他给打到地上。那个人正是伊兰迪!
幸好诺伊尔及时赶到,不然他的还真被打死了。
即便他和伊兰迪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但还是给他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伊兰迪”,不,现在应该叫他雷伊了。
雷伊有点疑惑,心道: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可布莱克到底在哪?
于是雷伊道:“你们今天派出去了多少人?”
“你杀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还有!我凭什么告诉你?”诺伊利一边吼着,一边往后退。他可不想再体验一遍,被伊兰迪揍的感觉了。
白令天却是头皮发麻,心道:你跑什么?你害怕你还故意激怒他!真他妈——有—病!不管了,先稳住他再说。
雷伊再次往前走,周围的吸血鬼没有得到命令,自顾自地往后退,他们可不想找死。
“伊兰迪,我们白家和你们诺家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想干什么?”白令天开口,紧接着抬手示意周围的手下不许往后退。
毕竟再往后退下去,白家的脸面何存?
雷伊心道:诺家?看来伊兰迪这个吸血鬼是来自诺家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引起内战吧。
他左右掂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出手,套一套他们的话,于是说:“我诺家与你们白家同为吸血鬼家族,自然不会伤害你们白家。我只是好奇,你们今天到底有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类?”
白令天摇了摇头,语气恭敬:“并没有,我们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这时,诺伊利大叫:“伊兰迪!你居然关心人类!你这个叛徒!跟你那——狗主人一样!”说完便猛然向白家逃去。
毕竟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他刚才可是骂了诺伊尔呀!要死了,要死了!
不过,当他跑出去几大十米开外后,却发现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握着晶石往后面偷看。
竟然发现“伊兰迪”纹丝不动地站着!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毕竟,诺伊利小时候和诺伊尔待一块时,就算是瞪了一眼诺伊尔,也得被伊兰迪踢出千米开外。
这不科学啊!!!诺伊利心中发出嘶吼。
他本来以为伊兰迪肯定会马上追上来,紧接着白令天就会来救自己,然后他便能得到伊兰迪叛变的证据,最后把证据公布于众,获得诺言语的宠爱。
可结果,伊兰迪他妈在干嘛?!
不得不说,这还是有史来第一次,诺伊利希望伊兰迪来揍他。
雷伊看了一眼跑出去的智障,心中疑惑:吸血鬼……都这么傻吗?
白令天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道:没想到诺伊利智商原来这么低……我当初真是瞎了,才想跟他合作!
“伊兰迪,我们确实没有抓到任何人类,但不知道您为何在这?”白令天问着,虽然他心中也是害怕,但他也清楚伊兰迪应该不会大开杀戒。
雷伊心道:难道布莱克真的自己逃走了?那估计他还在森林里,得赶紧脱身去找他。
于是故意说:“这还不明显吗?这个村子是我仗着的,我以诺家的名义警告你们,不许攻击这个村子。否则我便带兵灭了你们白家。”
说完,他便走进了森林。
回头望去时,发现那群吸血鬼根本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其实,雷伊觉得自己这套说辞还是可以的,他这么说或许真的可以避免村子两天后的战争。
毕竟以这些吸血鬼的反应来看,诺家肯定不是小家族,伊兰迪的实力肯定也很强大。既然这样,那他这么说,肯定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但雷伊哪里知道,他装的一点也不像。
首先,伊兰迪喜欢直接动手,根本不可能费这么多话。
其次,伊兰迪从小就被诺言戮洗脑,他绝对不会说“我诺家”这类的词,更不可能在别人骂了诺伊尔的情况下无动于衷,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最后,由于诺伊尔当年的继承仪式没完成,所以伊兰迪没有诺家兵权,这也是最直接的原因。
见“伊兰迪”走进森林,白令天和诺伊利双双呆愣在原地。
白令天是因为疑惑、不解、奇怪,毕竟他是知道伊兰迪没有兵权的。
而诺伊利则是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他终于掌握到伊兰迪叛变的证据了!
明天一早,他就把这段晶石里的录像公布于众!然后到诺言语那边领赏。
“诺大人,”虽然白令天对着眼前的人已经非常不顺眼了,但毕竟是诺家的,还得尊重下,“那我们攻打庇梦村的事,您还帮忙吗?”
“帮!当然帮!你放心好了,这次我一定要让诺伊尔身败名裂!等我获得我爸的信任,他肯定又给我发几个傀儡,我保证帮你把庇梦村拿下!”黑袍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幻想着明天的美好。
此刻,他一手紧紧握住晶石,另一只手随意提着灵灯,已然陷入极度的兴奋中,甚至忘了让晶石停止录像,以至于让晶石的内存完全耗光。
白令天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直接命令周围的下属跟着自己回家族,他可一点也不想管这傻子。
随后,森林边缘便只剩下一个黑袍傻子在笑。
这时,突然起了风,天上乌云笼罩,将月亮完全藏起来,周围漆黑一片。
一块大石头后面,隐隐约约站着一道银色的身影,突然朝诺伊利闪现而来。
“轰隆!”天空中批下一道雷光,紧接着雨点蜂拥而下。
与此同时,连诺伊利都没发现,他手上的灵灯已经碎了。
“妈呀,风真大。”诺伊利抱怨着,将灵灯随手一扔,随后把晶石收好,“白令天也真是的,不等我就走了。”
待他走后,一只手捡起了地上碎落的灵灯。
那只手的主人喃喃自语着:“这就是傀儡灵灯吗?还是带回去给那傀儡确认一下吧,免得打错了。”
没错,这个人,正是真正的伊兰迪。
“诺少……我今晚可就走了。我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肯定会怪我的吧?”伊兰迪任这雨水打在自己身上,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发神经似的,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嘶……”伊兰迪又自嘲着,“呵,你又怎么可能会怪我呢?你心里,可都是那个血猎呢……”
——山洞
布莱克此时已经睡着,诺伊尔将自己黑色的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对方身上,又望了望山洞外面。
夏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雨已经停了。月亮也终于被云朵放了出来。
“诺少,”一个声音传入诺伊尔的耳朵。
诺伊尔心头一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上微湿的银发少年。
“你在搞什么?”诺伊尔走向对方,不由得皱起眉头,“刚把我的伤移走,不能沾水,知不知道?而且法阵怎么不用?”
“我……忘了,我下次一定。”伊兰迪将头垂下。
诺伊尔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过来干嘛?”
“诺少,这个给你。”伊兰迪拿出一个耳饰。
“储物器?哪来的?”
“从那个傀儡身上弄来的,里面有我的一次性技能,防御型的。城堡还剩下的药物也放里面了。”
“好吧。”诺伊尔将耳环收起来,随口一问,“伤口应该处理过了吧?”
“嗯,处理过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诺少,别担心。”伊兰迪睁眼说着瞎话,他还没那个时间处理,或者说他在赌气。
“啧,”诺伊尔一眼看破,皱起眉头,瞬间扯开了伊兰迪胸口的衣服,伤口还泛着血,可能是刚裂开,“处理过了?嗯?”
伊兰迪却是呼吸一滞,动都不敢动。
“坐下,药物还剩一点,我帮你处理。”诺伊尔也是实在没办法,转身走向药物和绷带。
“是……”伊兰迪木讷地回答,走到诺伊尔旁边坐下。
对于诺少的要求,他无条件服从。
“唉,”诺伊尔叹了口气,“你啊,就不能关心自己一点吗?之前也是这样的,硬撑着超负荷的身体陪我这个傻子瞎练……”
“嗯。”伊兰迪莫名其妙地笑了,打断了诺伊尔的话。
“笑什么?”诺伊尔将干净的绷带扯好,摆在一边。
“只是突然想起来,诺少那时哭过,还……”
“闭嘴,”诺伊尔立马打断,转题了话题,“把衣服脱了。”
伊兰迪见诺少已经把药调好,吞吞吐吐地脱下上衣。
他并不想这样,可又贪恋此刻的安宁。
诺伊尔涂着药,心道:笑什么笑,我那时哪有那么蠢?
“我那时,有那么蠢吗?”诺伊尔缓缓问道。
伊兰迪一愣,慌忙解释:“没有,诺少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想起来,当时诺大人刚刚失踪,诺少依旧愿意相信我,和我诉说当时的心情。”
“这有什么好笑的?”
“或许是因为,突然觉得自己在诺少心里,也有些地位吧。不然那时也不会听我的了。”伊兰迪轻笑一声。
诺伊尔涂药的动作一顿,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伊兰迪却是慌了,心道:诺少生气了?为什么?我又说错话了?
“诺少,我……”伊兰迪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没有。”诺伊尔用绷带将伤口包扎好,“对不起。”
“什么?”
“那时父亲刚失踪,我的情绪还不稳定,跟个傻子一样,明明身体跟不上,还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炼。甚至最后都把你连累到发烧了。”诺伊尔目光瞥了一眼熟睡的布莱克,“现在又是这样,明明是我的一意孤行,却总伤到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还是那时对你说的那句话——你对我很重要。”
“诺少……”伊兰迪抿了抿唇,小声喃喃着,“谢谢。”
但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怎样的情绪,或许是突然得知“羽毛”沉进“湖底”了吧。
“你……”诺伊尔愣住了,“哭了?”
伊兰迪猛然惊醒,他……哭了?
“没有。”伊兰迪迅速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抓起上衣,逃也似地跑进传送法阵,走了。
“兰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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