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侦探社一早接到了一桩关于杀人案件的委托。
国木田站在乱步面前,叙述者事件经过,“死亡人士是一名政府议员,经法医鉴定死于昨八点左右,头部遭受重创导致直接死亡,现场并没有指纹痕迹,死者所在的地方监控也恰巧坏了,与死者昨晚来往的有两人,其中一名在昨天六点左右,另一名则在七点。”
“现场有什么。”乱步嚼着嘴里的粗粮,双腿搭在桌子上。
“信上并没有写,可能需要乱步先生去现场查看。”国木田将资料放到了乱步的办公桌面上,“很奇怪,死者死亡时间与他们见面时间不匹配,会不会还有别的人。”
“我觉得可能,还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撞到。”辛城园在一旁附和道,“乱步先生要去现场吗,我对案件很感兴趣能一起去吗。”
“走吧,你打车。”乱步站起身,双手背在脑后向门口走去。
两人驱车到达了现场,是在室内,警方在现场围起来了警戒线,两名嫌疑人也在现场,尸体今早才被发现还在此地躺着,现场最醒目的是一个坏掉的时钟,钟表指着十点。
乱步在兜里掏出方框眼镜,戴了上去,不过一秒钟就给出来了答案,“犯罪嫌疑人就是你。”乱步指着其中一个嫌疑人。
“不要乱说,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我明明是七点来的就待了了几分钟而已,七点十分我就在和挚友打牌了,我有证人。”嫌疑人反驳。
“所以你昨晚几点和你挚友分开的。”乱步推了推眼镜。
“九点。”
“九点把尸体运回原来的房间吗。”乱步摸摸下巴,“七点左右你杀了人,因为你事先破坏了监控,再加上地方偏僻,你就把尸体拖到了室外,在严寒的冬天,室外犹如一个大冰箱,九点你假装回家实则将尸体拖回去,这样你以为法医鉴定会鉴定到九点,但是你将钟表打坏调到了十点,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从而打乱警方思路,但是你忽略了一个点,雪除了冷还有一定保温作用,而且温度在零上,再加上室内的温度较高,所以导致尸检显示死者在八点左右。”
“你有什么证据!”嫌疑人还在狡辩。
“死者身上有雪化了留下的干土痕迹,雪堆是含有灰尘的。除此之外,死者衣服上还有你的皮肤组织吧,杀了人紧张的你只擦拭了钟表指纹和脚印吧,鉴定一下就可以了吧。”
嫌疑人惊恐,瘫倒在地。警方也提取了死者衣服上的细小皮屑准备鉴定。
“走吧,这种小事件还需要我这个名侦探来吗,真是小题大做。”乱步不屑。
“哇,前辈这么厉害。”辛城园简直惊呆了,明明只是看了一眼现场,而且听说乱步前辈根本没有异能力,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神明吧。
两人在公交车站等着,辛城园一直叽叽喳喳表达自己的惊艳与佩服。
“前辈,我想去上厕所,你能在这等我一下吗。”辛城园不好意思道。
“好吧,去吧,快点回来,没有你我可不会坐车。”
“好的。”
辛城园假装找厕所,走远后,一个转身到达了一个巷子里,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敦的电话,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名侦探,很是厉害呢,不过游戏刚刚开始。
正在等车的乱步悠闲地坐着,远处突然一辆疾驰的汽车朝他撞过来,刹车不及,乱步已经来不及躲了,巨大的撞击力将车穿进公交亭,发生爆炸。
远处的辛城园静静看着乱步被撞的案件现场,人群慌乱,火焰在车里燃烧出阵阵黑烟,电话接通,辛城园手机缓慢靠近嘴边,“乱步先生出车祸了,敦君快来!就在今早的案件现场旁边的公交车站。”
“乱步先生出车祸了!”敦君脑袋被一瞬间放空,猛的站起来,侦探社其他人闻言都凑了过来查看。
国木田率先指挥,“这边还有委托,敦君去现场和医院,与谢野出去采购了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找乱步先生,谷崎先去做委托的任务,太宰那个家伙跑哪去了,把他找回来!”
“是!”
众人接受到任务都各自忙了起来,敦像一支箭一样飞了出去,快速跑着到达现场。
敦到现场后并没有发现乱步先生,连急救车都没有,只有一辆车被撞的稀烂,车身燃烧的火焰早已被浇灭留下黑渍。怎么回事,人呢?敦来回张望,辛城园也没人影。
辛城园这时给敦打来了电话,“敦君,我在你前方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我遭人袭击了受伤了。”
敦急忙跑过去,小巷子最里面,辛城园痛苦的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大口喘息着。敦箭步冲上去,蹲下扶起辛城园,“怎么样?发生了什么。”
辛城园张开了捂着的手,寒光突现, 一把刀悄然捅进敦的腹部拔出,敦吃痛的后退,手捂住伤口,跌坐到了地上。
“你!”敦咬牙切齿,这次受伤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四肢麻痹,意识逐渐模糊,面前辛城园在模糊的黑暗中缓缓朝他走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待人走到他面前,敦眼前终于一片黑暗,没了力气晕倒在地。
此时另一边的侦探社涌进一大堆持枪穿军服的人,枪口围成一个圈,国木田和谷崎直美,贤治,镜花被围在中央。
镜花下意识想要召唤夜叉白雪,被一枪击中肩膀倒在直美怀里,夜叉白雪也没有听从召唤出来。镜花捂着肩膀咬着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国木田和谷崎见状也想要使用异能,却也是什么也使用不出来,国木田也因拿出笔记本写字的行动而被打中一枪肩膀。太宰治和社长此时都不在社内,社长早上被政府左派领导人请走了,侦探社陷入危机。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女人,穿着灰色收腰派克,黑色长裤,手里同样端着枪,头发干练的挽着,耳边是通讯器,眼神冷厉。
“全部老老实实给我在侦探社待着,要是跑出去一个人,剩下的人全部都得死。”女人的声音犹如一把铁锤,将众人想反叛的心狠狠压扁,“其他人,跟我走,留下十个人守门。”
持枪军人有序离开,女人排在最后,走前最后睥睨了他们一眼,“这里已经被我们安装了遥控炸弹,劝你们不要挣扎,少一个人就引爆,只有这里对你们来说是安全的地方,蝼蚁。”
待房间内的人都走完,谷琦连忙去医务室拿绷带和消炎药为国木田镜花包扎,此时在外面的,只有敦,与谢野和太宰治。
敦悠悠转醒,入眼的是一个阴暗的房间,右手边传来光亮,依稀看清面前坐着一个人,待眼前迷雾散去,敦才看清这正是把他毒晕的辛城园。
敦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了椅子上,手被皮带绑住固定在扶手上,脚也动弹不得。想要发动异能却发现没什么变化,现在侦探社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别白费力气了。”面前的人翘着二郎腿,手绕着耳边的碎发,好笑的看着他,血红的眼睛像是厮杀的战场,注视着他,“你用不出异能的,你的社友也用不出。”
右边的突然传来更刺眼的光,敦循光看去,是一块巨大的监视器显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辛城园和被捆绑的他。下一秒,屏幕切换,映现侦探社众人的脸以及侦探社的场景,受伤的国木田和镜花,守在门口的军装持枪人。
敦的瞳孔骤缩,冬季室内并不热,敦的手心身上却布满密密麻麻细汗,心跳鼓动着耳膜,“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我的异能…”敦有点不相信,侦探社成员为何轻而易举的被捉拿。
“好奇吗?”眼前的人轻笑着站起身,走到敦面前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敦的脸,眼中的笑意愈加猖狂,在阴暗下散发着丝丝血光,“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不叫辛城园,我叫七号,准确的来说,我没有名字,因为,我们是根据你们的异能被创造出来的,完美的克制。”
“我们?”敦疑问出声,目光依旧愤恨,呼吸因此而沉重。
“对呀,我们。”七号转身坐下,一个手下进来递给他一个档案袋,他徒手拆开,拿起一份低沉着声音读了起来,“芥川龙之介,罗生门,异能力,控制自己的外套化身能够切开一切的黑兽。广津柳浪,落椿,触碰产生斥力。”
声音停止朗读,不再继续,过了片刻七号又开口,“除了我以外,还有一号二号一直到七号,就是我,而我的异能根本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
“什…什么?”
“我的异能传输给别人后,就能辅助对方提升战斗力,但同时也可以削弱,甚至削弱成一粒尘埃的力量,还可以反向作用通过你们异能的联系从而控制你们相互联系的异能,这应该多亏了你们的社长福泽谕吉的异能——人上人不造。”
人虎低喃出声,“所以侦探社的成员……”
“没错,不过我的异能需要对方同意后,才能够在对方身上使用。”
“所以你伪造了身份信息,抹去了之前的自己的身份,同时制造事件寻找契机加入侦探社,从而控制整个侦探社。你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港口黑手党的异能。”人虎大叫出声,挣扎着椅子晃动。
“你觉得港口黑手党统治横滨这么多年,政府会一直伏低做小吗,是时候该换位了,我们隶并服务于属于政府左派。”七号站起身,切换屏幕画面,“至于港口黑手党的异能,多亏了一个好心的俄罗斯人呢。当然还有一个捣乱棘手的人,就是太宰先生啦,不过就在昨天晚上,那个人在酒桌上被灌醉下毒扔进了海里,真是嗜酒如命呢。”
监控画面切换,是正在播报的新闻,画面上港口黑手党主干成员的照片被一字排开,女主持人讲解着他们所犯的恶事,以及被通缉的金额。画面雪花一瞬,又切换到了港口黑手党的楼前,群众聚集高喊着反抗交出通缉犯,甚至拉起了横幅。
再切换,出现的是芥川,芥川一人正在被几个异能者围攻着,单挑能力强悍却抵不过对方人多,而中原中也被困在酷似盒子的空间方块内。
“港黑的游击队队长,我为了你特地研究了他的弱点呢,强大的他是刺杀类异能,但是在刺杀的时候后背很容易没有防守。至于中原中也,二号的异能是空间法则,模仿曾经港黑的兰堂技能,里面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空间不会被重力扭曲,他的重力根本无法使用。”七号微笑,“我参加此次行动研究其实都是为了你呢,中岛敦,感动吗。”
敦愤怒的盯着他,但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房间里只有屏幕亮着光,忽闪忽闪,照在敦的侧脸,敦神经紧绷,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芥川 ,太宰先生?
“你为什么不杀了侦探社的人。”敦开口询问。
“没必要,只要不阻止我们拿下港黑,以后你们还是要继续给政府工作,而且不都是在我的管控之下吗,你们的所有的信息都在我们的管控之下,包括与太宰有联系的安吾,花袋。福泽先生和森先生两位首领正在政府议员室喝茶吧。”七号得意的大笑起来,“敦君,你知道拒绝我的人都在干什么吗。”
说着,七号一把扯下左边的疑似窗帘的红布,一个个精美的雕像展现在敦的眼前,形态各异姿势妩媚。
七号把敦的椅子转向雕像,轻声在敦耳边回答, “他们都在里面。”
“你这样对待你喜欢的人吗。”敦平静的开口。
“你们太过温柔,完美,只有定格成雕塑我才能永远看见你们,不是吗。”
敦的眼神转向他,白了一眼,说了一句摸不到头脑的话,“你知道什么叫演戏吗。”
“演戏?你是指我进入侦探社骗了你们吗。”七号手指挠着敦的脸庞,嬉笑着。
“我是指在车祸现场根本没有乱步先生的身影,尸体也没有。”敦不再有惊恐的表情。
“你是说他没死吗,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呢。”
“不但没死,还早就预测了你的行动。”
后面的屏幕突然切换,太宰的声音传来,“政府反叛者都被引出来了吧,辛城园,哦不,七号。”
七号猛然转头,太宰的脸被放大在屏幕上,画面昏黄,远处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在圆凳子上睡觉,是酒吧的场景。
“怎么会。”七号眼神闪过一瞬间慌乱,随即恢复平静。
“真是不巧啊,我这个人自杀惯了,身体产生了耐药性,普通的毒药怕是毒不死我呢。”太宰治平静开口,语气中甚至带了点轻蔑的玩乐。
“明明检查过你的心跳…”
“你说这个啊,我能控制我的心跳停止。人出门在外还是多项技能傍身的好,”太宰倒了一杯酒,举杯对向屏幕,然后轻抿一口,“还有,我的小狗已经被放出来了呢”。
画面切分成两块,出现了港黑周围的场景,原本碾压对方的战况被一瞬间反转,中也中也肆意凌虐着,怒气像是要溢出屏幕,港黑开始反攻。
另一边,侦探社众人以及芥川龙之介凭空消失,只留下几张书页飘落在地。
“这下,你威胁人的筹码都没了吧,”太宰的画面又出现,“哦,对了,与谢野还在你手里,她死不掉哦。不过你们拿人体做基因实验的犯罪证据,可是都被安吾运送到政府总部了呢,应该是今早死的那个人吧,想要告发你们的政府议员,一直在调查此事,你知道他将文件藏在了哪里吗。”
“哪里?”七号抿嘴冷笑,原来已经失败了,早就被人算计了。
“自己的胃里。”
“真是个好地方,预测到自己的死亡了吗。既然已经失败了,我还好奇一件事,凭空消失是怎么做到的呢。”七号邪笑着,拿出炸弹绑在了中岛敦身上,中岛敦蹙眉盯着他。
“乱步的好友坡的异能力啊,难道你没发现车祸现场根本没有乱步的尸体吗,做事很不严谨呢。”
“你们的交流被我们严密掌控着,被时时刻刻监控着,手机各种设备也监控着,怎么会让别人知道的呢。”七号拉开了窗户窗帘,一束束阳光照射了进来,将自己的椅子和中岛敦的椅子拖到了旁边,捏住敦的脸用胶带死死封住了敦的嘴。
“这是个秘密,不告诉你。”太宰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熟睡的猫,随即正眼微笑,“下面有请我们的英雄开始救美,只有逆境才能见真情哦,再见。”太宰嘴角上扬,屏幕闪动变成一片雪花。
太宰话音刚落,门就被四分五裂,破坏力巨大的冲击波吹动敦和七号的头发。芥川冷着眼走了进来,手掏着。
另一边,政府左派的头目全部浮出水面,所谓政府左派之前一直都是反动人员,只不过换了个身份重新打入了横滨内部,总部政府也下发了逮捕文件,活体基因实验被曝出,新闻舆论一瞬间反转。
“真是,原来是一计引蛇出洞,将计就计。”七号在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抵在了敦的脖子上,“侦探社的异能力者我控制不了了,不过,敦君,我们早已是搭档关系了,对吧。”
敦之前同意过搭档,所以此时此刻,太宰能解除所有人异能控制,却无法接触他,异能也无法解除。
“人虎,你说谁是你的搭档。”芥川在门内站立着,眼神冷厉,摆着如果人虎拒绝他,下一秒他会将两个人都要打一顿的架势。人虎被封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尽是无语之色。
“死到临头了还在打情骂俏,真是恩爱。”七号轻蔑的扫过芥川,低头在人虎脸上亲吻了一下,人虎被他的操作恶心到了,激动的挣扎着,“不过你的爱人要和我一起殉情了。”
芥川攥紧拳头往前走了一步,七号猛的扎了中岛敦一刀,扎在了肩膀上,敦痛的闭上了眼,叫不出声,鼻子沉重的呼吸着。
“敦君,你知道活着的意义吗,自从被制造出来,我就被药物整天的折磨着,各种刺激的仪器激发写在你基因里的编码,根本没人在乎你的痛苦,然后有个温柔的年长的女助力安慰了我一句,我想反驳他,”七号刀划着敦的脸,“她说人活着没意义,死也没有什么意义。然后我就把她杀了,做成了雕塑,你看,这样就有意义了吧。”
根本让人听不下去,因为这医生只是个普通人。
“你是神经吗,”芥川不耐烦的打断,“谁都有痛苦的一段经历,在下也有,但在下从来不会牵连别人。”
“是吗。”
两人还在交谈着,人总是死前才话多,再不说就没人听了。 敦盯着芥川眨了眨眼,芥川会意,敦的绳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解开了,敦一个野猪冲撞,撞的七号踉跄了一步,随即被敦一脚顶在了墙上,罗生门趁机发动刺穿他的心脏。
七号微微一笑,按下了人虎身上炸弹的按钮。一阵白光闪过,窗边的墙被炸碎成渣,在从高楼上降落,原来这里是十一楼,七号的身体极速下降在空中依旧笑着,笑的阴险,芥川凄厉的叫了一声人虎,声音被炸弹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