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宿双飞,银霜挂枝头。树下的阴影缓慢移动。枝头震颤,一只黑鸟落在了枝头,饥寒交迫,只能靠乞巧路人施舍的红豆,鸟眼深邃如同黑洞,扑腾起翅膀飞到了一个沙色风衣男人扶着的栏杆边。
一缕白光偷偷的透过窗户射进卧室,铺在了两个交叠的腿上,白光扩展着领地向上移动,最终落在了一双紧闭的眼睛,黑色睫毛颤动的微微睁开了眼,刺眼的光入侵黑色的泥潭。
芥川又闭上了眼,黑发垂在嘴边。轻微转了个身,身上像压了数十个杠铃一样转身艰难,头疼欲裂,浑身酸疼使不出力气。挪动完身体角度后芥川撑开了眼。
入眼的是一对浅淡淡的白色眉毛,芥川怔愣了一瞬,低眸看去是一张熟睡的脸,发丝打乱在脸上垂帘,此时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近在咫尺的距离。
是人虎。
“!!”
人虎的胳膊环着芥川的脖子,一只腿搭在芥川侧身的最外侧腿上,而芥川一手搂着人虎的腰,一手伸过枕头的空隙摸着人虎的后脑勺。
“!!!”芥川的眼球被刺激的震颤,0.01秒后猛然推开人虎坐了起来,双手不可置信的蒙住脸思考。这酸疼难忍的身体,疼到炸开的脑袋,暧昧拥抱的姿势,不,衣服,衣服还在,还好还好。不对,是睡衣!谁给在下换的。
“芥川别闹,再睡一会,昨晚你好能折腾人…呼呼……”人虎还没完全醒,无意识的说出了一句话后传出来睡觉的沉重呼吸声。
芥川四十五度转头,已是日上三竿的大白天,芥川的脸却像是藏在阴影之下,头发落在耳垂边,活像个视奸的女鬼。
“人虎!”芥川猛的一脚将敦踢下了床,翻身下床骑在了敦的身上,揪起领子质问,“你对在下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在下的卧室。”
敦被失重感和芥川如打雷般的叫声吓醒,身体像一根面条一样被芥川揪成柔软的波浪。敦忙摇头观察,视线慢慢转正与面前只能看清两个睁大白眼珠的人对上,这才意识到,身上这背对着光的黑脸女鬼是芥川。
“芥川你听我解释。”敦汩汩冒汗。
“好啊,在下听你解释。”芥川揪着领子的手更加使劲。
“其实是你喝醉了我受中也先生委托寻找并照顾你不然你就会在这寒冷的夜里宿醉街头第二天就会有新闻播报一具冻死的男尸另外昨晚的你相当的,,狂野。”敦一溜串的说完一大段话,根本不敢停顿,停顿哪怕一秒罗生门应该就会刺穿他的身体。
“狂野?哪方面。”
“不要多想啦,是你耍酒疯啊。”
。。
芥川松手,敦的脑袋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你没对在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对我做什么!”敦起身揉着头恼怒。
“在下做了什么。”芥川快要崩溃了。
“我本来都要走了,你罗生门把我绑住非要抱着我睡!”
“不可能。”
“你还说什么我是你抓出来的娃娃。”
这样的话,就合理了,芥川心想,如释重负般的呼出一口气,肯定是这个虎皮地毯和那个娃娃太像了,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你的睡衣还是我换的呢,都快累死我了,你抱着你的风衣不撒手,你都不知道你的风衣有多扎人,还不让我走,非要抱着娃娃睡,晚上睡个觉还乱摸,真是的,一晚上都没睡好……”敦起身发着牢骚,想要出卧室门。
门还没被打开,敦就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创了出去,门也应声而碎。
“这种事情绝不能让别人知道。现在只有你知我知,在下只能杀你灭口了,人虎。”芥川持续攻击,敦灵活走位。
“……你冷静点芥川,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我不会说出去的。”敦着急忙慌的解释,“对了对了,你还把我的手机给弄坏了,那我们算扯平了,我看光了你,你弄坏我的手机。”
“不知廉耻的人虎,在下不要听你的任何解释,在下现在就要撕碎你!愤怒的罗生门!”
叮咚,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敦和芥川都愣住了,时间跟定格了一样,两人谁都没动。
叮咚,“前辈在家吗,我是樋口,我和中也先生,银小姐来看你了。”
罗生门迅速绑住敦,将敦扔进了厨房关上了门。随后芥川跟没事人一样走到了门口开了一条门缝。
“上午好前辈,我们给你带来了慰问品。”樋口举起手中的物品,开门的前辈还穿着居家睡衣,真是不一样的风格呢。
“在下一个人在家刚起床,还没有准备好。”
“没有事啦,我们在客厅等你。”中也挤开门,扶着帽子走了进去,“你昨晚为什么突然像不开跑掉,多亏了侦探社那小子……”
还没等中也说完话,进门的几个人就呆住了,屋子如果乱的话其实还可以解释,但是这碎裂的门,破碎的茶几,满地的建筑物残渣,是怎么个鸡毛事。
“芥川,你被仇人袭击了?”
芥川没有接话,面无表情,片刻后开口,“是在下,喝醉了不小心。”
“啊,你小子以后可不要在港黑喝酒啊。”中也君拍拍芥川的肩膀。
“前辈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去给前辈准备饭食吧,正好有厨房。”樋口一叶笑得灿烂,今天真是不一样的前辈,又是有新的收获的一天。樋口一叶小跑向厨房,还没等芥川开口说话,就打开了门。
“不,等等!樋口!”
看到眼前一幕,樋口像是思索了一会,然后石化在了当场,就要晕过去,银及时闪身扶住。中也皱皱眉意识到不对,向里望去。
只见中岛敦不知在哪拿了几个无花果,跟个胆小鼠一样坐在地上抱膝品尝。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像是被撕碎一般,因为刚刚的打架,衣服下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展现在众人面前。
芥川火大,早知道就把他从窗户扔出去了,这个笨蛋不知道反锁门吗,这下在下怎么解释。
中也的声音哽在喉咙,清了清嗓子后开口,“年轻人要节制,没想到战况这么猛烈呢,来的不是时候呢,我们还是先走吧,银,把樋口带上。”随之走向了门口。
“等等,中也先生,在下…”
“不用说了,芥川,我都懂,先走了。”银扛起晕倒的樋口和中也一起出门后,轻轻关上门。
只留下芥川一人萧瑟。
人虎的声音在背后弱弱的响起,“我只是太饿了。”
“中岛敦!你给在下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