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月一愣,诧异的目光落在宿卿的身上,开口问道:“四阴阵?那又是什么东西?村子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个东西?”
其他人先不说,就连五叔对此都一脸茫然。
他是对这个山村除了村长最熟悉的人了,此刻对于宿卿口中的四阴阵,居然也是一头雾水。
白顺宁眸光微微闪烁,看向宿卿问道:“那四阴阵是什么东西?”
宿卿身形依旧慵懒的靠在青松树旁,她甚至是懒得抬眸。
“四阴阵,是在村子里四个方向布置的聚阴阵法,能够聚集怨鬼那强大的怨气,鬼新娘之所以怨气冲天,是因为这个四阴阵。”
“亲爱的让你来后山挖出鬼新娘的尸骨是正确的,但前提是,你们要先把村子里的四阴阵销毁,在挖出鬼新娘的尸骨才行。”
宿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然到时候你们贸然挖出鬼新娘的尸骨,村长有所察觉后,说不定会大怒然后提前开始献祭。”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四阴镇居然如此可怕吗……
白顺宁垂眸陷入了沉思。
她没想到这个村长手段这么狠绝,居然不顾全村人都性命也要在村子里布下四阴阵来聚集鬼新娘的怨气。
可让鬼新娘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真的是在复活她吗?
白顺宁对此很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她在思考几分钟后朝众人说道:“现在大家分成两组行动,我和刑慧、宿卿还有秦淮月一组去销毁村子里的四阴阵,剩余的人则留在这里。”
“我会给五叔一个对讲机用来联系。”
五叔接过对讲机点了点头:“去吧后生们,靠你们了。”
这场三十年前未曾圆满的婚礼。
是时候结束了。
秦小溪眼泪花花的看向哥哥,道:“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小溪乖,哥哥一定会回来见你的。”秦淮月温柔都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等出去了,哥哥就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蛋糕。”
秦小溪“嗯”了一声。
随后便看着几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凭空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这是他们兄妹的最后一次见面……
—
“宁姐,宿卿刚刚口里说的亲爱的,不会就是池漾吧?”在去往寻找四阴阵的路上,刑慧忍不住凑到白顺宁耳边八卦道。
这两人什么关系啊?
居然还称呼亲爱的……
白顺宁立刻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神色严肃道:“你哪儿来这么多时间八卦?这些都不说我们应该去想的。”
要死了,没看到宿卿还在前面吗。
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她面说,也不怕被打一顿。
“我就是……”刑慧捂着脑袋刚想继续说。
就被一道浸满冷色的声音给打断。
“好奇的话,不妨亲自来问我。”
刑慧顿时身体一僵,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就见宿卿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双手环臂,就那么笑意盈盈的盯着他看。
刑慧:“!!!”
白顺宁见状,默默的离刑慧远了些。
秦淮月尴尬的摸了摸脑袋:“那个什么,我们还是先去找到四阴阵销毁吧,毕竟现在池漾还在村长的手里。”
闻言,宿卿才移开目光。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这个宿卿,怎么给他们的压迫感这么强……
刑慧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抱住白顺宁的胳膊哭唧唧说道:“宁姐!我刚刚都差点以为我要死了!求安慰呜呜呜!”
白顺宁:“……”
秦淮月:“……”
这人怎么断了只胳膊也不安生!
白顺宁给了刑慧一巴掌,微笑的说道:“从现在起,你要是在给我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另一只胳膊砍下来煲汤给鬼新娘喝!”
刑慧立马就老实了。
这一路上也不敢吭声了。
没了刑慧的闹腾,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聚阴旗,白顺宁走上去蹲下身:“这就是聚阴旗吗?”
她指尖刚碰了碰,瞬间感到一股阴冷席卷着自己的全身。
白顺宁后背一股冷汗直冒,为了不夜长梦多,她猛的将聚阴旗拔了下来,随后秦淮月掏出打火机,把第一面聚阴旗烧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地面上的一把灰。
白顺宁身后那股寒意才渐渐消失,她不由得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心有余悸到说道:“我们赶紧去把剩余的三面聚阴旗烧了吧。”
这聚阴旗实在太古怪了。
总是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秦淮月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宿卿脚步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袭来的微风卷起她深蓝色的发丝,轻轻浮过她忧冷的眉眼,她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随即便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秦淮月没注意的是,在他身后,正有一道阴冷的视线紧紧粘在他的身上,那道目光恨不得立刻把他碎尸万段!
在白顺宁几人找到最后一面聚阴旗,正准备销毁的时候,身后一阵脚步声渐渐响起,白顺宁顿感不妙往后看去,为首的壮汉带领着村民赶了过来,其中秦淮月居然看见崔玉辙也站在人群里。
此刻对着自己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崔玉辙嘴巴张了张,似乎在说些什么。
秦淮月瞳孔一缩,他读懂了崔玉辙的口型。
他是在说。
[秦淮月,去死吧!]
“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些外来者不简单,如今居然想趁着村长不在销毁他布置的四阴阵,简直是不可饶恕!”
壮汉猩红的眸子散发出极其冰冷的气息,白顺宁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也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崔玉辙,当即就怒上心头。
“崔玉辙,你可是我们玩家阵营里的,居然去投靠他们!”
崔玉辙见状忍不住一阵冷笑,他看着白顺宁愤怒的眼神,道:“你们对我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他手指向白顺宁几人,对着为首的壮汉说道:“赵大哥,赶紧杀了他们!不然等他们销毁四阴阵,这场献祭就都毁了啊!”
壮汉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举起手中的大砍刀。
“乡亲们,给我上!”
“把他们都给我杀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这场婚礼!”
随着话音落下,村民们纷纷抡起手中的武器朝几人冲过去,崔玉辙就这么站在原地,眸子里的恶意愈发浓烈。
突然——
他的胳膊在无形中猛的被人扼住,下一秒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他的两只胳膊都被残忍的折断,崔玉辙痛的脸色发白,可嘴被死死捂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崔玉辙眸色渐渐变得惊恐,可偏偏没有人注意到他。
“做作小人,该死。”
女人浸满冷漠音色的嗓音渐渐在耳畔响起。
随着崔玉辙眸光惊恐,耳边又是咔嚓一声,剧烈的痛感袭来。
他的膝盖也彻底破碎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