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关系前的告白，是魔咒，是契约的协定。

他们相处使校园生活变得美好，关系上却有着透明的牵引，相比于罗渽民的热情，黄仁俊却对待关系很冷淡，在罗渽民看来像是行走在冰面上，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冰窟。

心思细腻的背后是敏感，交往中的任何情绪波动黄仁俊都能清确捕捉，但他同时也不会透露出自己任何的不对，黄仁俊总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让罗渽民难以下手，当冰面出现了裂痕，发出了嘎吱的响声，事情的局面已经大不可逆转。

罗渽民发现黄仁俊的问题还是大伙在看电影，窝在一起，剧情跌宕，不免燥热，手臂传来阵阵瘙痒，昏暗环境黄仁俊大胆脱去外套，不停地抓挠，眼见的罗渽民顺势捕捉，黄仁俊的毛病早在初二就有了苗头，大家只是不懂，为何伙伴不再活跃，为何开始迟缓，为何不对劲。仁俊初始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觉得面临大考理应收心。

“仁俊，你来我想和你说些事。”罗渽民起身站在黄仁俊身旁。

黄仁俊不明所以便跟上了。

“仁俊，我想问，你的手…”

“什么。”

“怎么就自残了。”罗渽民轻轻抚在仁俊的手腕上。

“这个问题不要问，你不会想知道的。”黄仁俊猛地抽出起身想去倒水。

“我可以看看吗。”罗渽民跟在他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替他倒水。

“不行。”

“那我可以摸看看吗。”罗渽民的手再次握上了他的手腕。

“真的不能跟我说说吗？说说心里的不愉快。”见黄仁俊没抵触，指腹开始不停地摩挲着那一道道疤痕。

“你毛病啊，要搓冒烟了。”黄仁俊拍掉罗渽民的手，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坐回角落和舍友们看电影，说是看电影，幕布是一眼没瞧，脑海又拉起了走马灯，哪一帧都比电影精彩，好友都说：“你这人生经历堪比小说了，有人敢写都没人敢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罗渽民缓缓牵起黄仁俊的手，借着微弱的光，仔仔细细地看着黄仁俊手上地疤，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刻印，眼神来回游走像是要把每一条疤印在心底，他亲了亲那纵横交错的，那是令人难以忘怀的触感，令人难受的触感，他却上瘾。

第二日睁眼，便是昨日的事情。仁俊果断地逃避着罗渽民发出的每一条讯息，直至晚上，他坐在那个小花园的小凳子上，看着水里的涟漪再次陷入沉思，他在想如果没有这般痕迹，是否就能摆脱心上的重量，逐渐望着倒映发呆，不曾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黄仁俊，你躲着我一天了，你 一天没理我了。”罗渽民揉搓着黄仁俊冰凉的手。

他很留恋这份温暖，这份巨大的 安全感，可他发觉自身的刺骨会给予伤痛，他抽出手，“罗渽民，或许我们并不合适。”

“那又怎么样，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讲虚有的爱，不能保证情感百分百不会出问题，但我会努力让你感受到的。”罗渽民重新抓起黄仁俊的手，死死攥着，攥着生疼，黄仁俊不反抗，当做是情感的表达。

“行，不后悔。”

“不会！”

他不懂人为何能有除了悲伤愤怒以外更强烈的情感，他只是一直希望能有人能帮他脱离着家庭旋涡。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去喜欢人，但总出于自私，想占有他人的喜爱，他也深知他的性格不适合和任何人留有亲密关系，为什么会开始，黄仁俊想着，或许是那年的冬天太怪，让他有了勇气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