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一点点过着,黄仁俊又额外接了代画的活每天都是两点一线,过着三班倒的生活,朋友偶尔的来访也显得枯燥乏味。
罗渽民:『今天会很忙吗』
『过去会不会很打扰你工作』
…
罗渽民每次来之前都会这样问黄仁俊,尽管黄仁俊说想来就来不用提前报备,但他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对谁都很是热情,却又有一定的界限,身上像围绕了一层雾,让人觉得忽远忽近的,但罗渽民对黄仁俊真的太好了,好到黄仁俊有了不切实的想法。
大家临走前顶多帮忙把自己位置上的环境收拾干净,而罗渽民,他会坐在角落,默默地等到结业,再起身陪黄仁俊打扫卫生,有时黄仁俊想借口说店里很忙,但还是阻拦不了他,这样毫无回报的努力让黄仁俊摸不着头脑。
“你说你何必呢,每天陪我三班倒。”黄仁俊晃了晃烟盒,熟练地从罗渽民衣兜里拿出火机,罗渽民抽不惯但身上总备着一个火机,’为什么呢,是为什么’,黄仁俊想不明白他看着手里的火机,透明壳下汽油两边液高并不平衡,怎么摇都不行。
“你…猜看看?”罗渽民跨坐在了自行车上,食指轻轻勾着车铃,示意黄仁俊上车。
“这有什么好猜的,有话直说嘛。”黄仁俊站在一旁犹豫着没动,只是抓着罗渽民的衣角。
“快上车…你可以试着想看看。”罗渽民反手想轻拍却不料握住了黄仁俊的手,但他也只是稍稍颤了一下便顺势握住将黄仁俊带上了车。
一路上难得的沉默,往日的畅谈被车流带走,黄仁俊看着罗渽民的背影,安静的街道,电瓶车缓缓前行着,他摩挲着衣服柔软的布料,罗渽民身上的味道是温和的皂香,搂着前面人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
“黄仁俊。”
“怎…怎么啦。”黄仁俊吓了一跳,原来只是幻想,为什么会这样啊。
“实际上是因为,我…我喜欢你…。”
一瞬间脑袋轰鸣,黄仁俊不知觉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
“你的歌声,听着你的歌声我能更沉下心看书…手怎么松开了,扶好。”
“阿…我…我知道了。 ”黄仁俊虚扶着罗渽民的腰,脑海里回荡着那几个字,而罗渽民却把黄仁俊往前拉,“抱好。”
黄仁俊完完全全的贴在罗渽民的身上,前胸贴后背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用脸颊贪婪地感受罗渽民的温度,耳朵里砰砰的心跳已经分不出是谁的了,车速也在不知觉的变快。
接下来几天罗渽民都没有来过,两人也如心领神会般的有意回避着对方。
“干嘛呢,上班摸鱼扣工资啊。”简佳雨敲了敲黄仁俊的头,可显然注意力依旧在手机上,明明不希望再麻烦的,但真的不来了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仁俊!”李帝努吭哧吭哧地跑进店。
眼里的激动闪过后消失,掉落进水里,“嗨帝努,好久没来了呢。”
“怎么了仁俊,最近很累吗,表情恹恹的。”`李帝努顺手抚上黄仁俊的头。
“没事哈哈。”黄仁俊心不在焉地看着罗渽民习惯的角落,好似出现了幻觉。
“罗渽民?…”黄仁俊摇摇头甩开李帝努的手,殊不知对面的表情黑了几分。
罗渽民正准备起身走来却被李帝努一个侧身挡住了,“仁俊?你在看什么?”李帝努凑到黄仁俊面前挥挥手,“嘿,走神啦。”
“啊,抱歉 我只是,我好像看到罗渽民了。”黄仁俊偏头试图再确认一番,却发现人不见了踪影。
“罗渽民,他来了啊…讨厌呢,都不和我说的,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找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两个好似双胞胎,形影不离,微信动态也时时刷到两人出去骑行,黄仁俊心里没来由的酸涩,’可他们是竹马。’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猜测,手中的被子不慎又掉回了洗碗槽。
“仁俊,你这几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状况百出不应该啊。吧台的小哥接过黄仁俊手里的抹布,“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黄仁俊蹲在石阶上,摸到的烟因为没有火机而随手丢在了一旁,顺着小路望去是无尽的未知,他撵着地上的碎石,思考着,他想问清楚,问罗渽民那句话 还有没有别的意思…
罗渽民依旧习惯等到闭店,但他不敢上前,像最开始一样躲在角落默默地注视,可李帝努却像块狗皮膏药缠着他们两人,却又隔在中间,又臭又黏,连着好几天了他想正式和黄仁俊表白却始终没有机会。
“能不能别跟着我。”这是罗渽民绕着居民楼骑行的第三圈,他停下车不耐烦地看着李帝努,感觉下一秒就要抬起自行车砸他。
“怎么了,我的竹马?我只是陪陪你,看看你的进度。”
“草泥马你真粘牙,我怎么样关你屁事,我告诉你你再这么难缠别怪我不客气。”罗渽民揪着李帝努衣领警告他,结果对方不曾畏惧反倒是一脸不屑,一圈狠狠地砸在了李帝努脸上,口腔里的血腥味爆的炸开,两人扭打在一起,直到好心人路过才分开。
李帝努吐了口血沫愤懑地离开了,罗渽民在小卖部清理脸上的痕迹。
“Hello~帅哥,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罗意向罗渽民递去一个冰杯。
“谢…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他接过冰杯一点一点地敷在脸颊,痛的龇牙咧嘴。
“啊哦,我手机没电了,记一下电话吧。”说罢便熟练地拿起罗渽民未锁屏的手机,迅速地添加了好友,“帅哥,我走咯,拜拜。”发生太快除了水滴下落的痕迹,一切都好像被跳过了。
顶着一颗猪头回家,果不其然被家长骂了还喜提禁足,罗渽民懊悔了自己的冲动,一股脑扑上床,察觉口袋里的东西,是那个液压不平的火机,他学着黄仁俊 仔细揣摩着,他不解地喃喃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咚咚咚…”门口传来声响,罗父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开门。
“哎呀是诺诺呀,好久都没来看叔咯,快进来坐!”罗父热情地说着。
“不啦叔叔,我来找渽民的,昨天问他要不要一起出门骑车看他消息没回我就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