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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光剑异动,剑柄泛着微光,银翎立刻警惕地抬起头。
“有妖气!”

冉遗缓缓而来,失神的看着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喃喃道。
#冉遗 “云光剑…没想到十几年后,我还能再次见到他。”

“十几年…你认识我哥?”
冉遗的眸光流转,思绪似乎被牵回十几年前。
#冉遗 “十几年前,我来过人间,当时遇见一位手持云光剑的男子,他救了我,原来他是你哥。”
#冉遗 “但他当时手里拿的云光剑没你手里的厉害,当时他跟我说,他有一位很疼爱的弟弟,夜夜被噩梦惊扰,问我有没有办法,我给他一片我的鱼鳞,让他拿回去研磨成粉兑水服用。”
此时的卓翼宸眸中的泪早已悄然落下。
#冉遗 “之后他弟弟就再不会被噩梦困扰,再也不害怕了。”
卓翼宸的思绪随之被拉回,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卓翼轩那温柔安抚的画面,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令他难以自持,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脸颊。

“原来是这样,小卓你这么多年不做梦的原因,是这样……”
银翎的眉心猛地蹙了起来,原本搭在两边的的手,下意识想抱住他,可还是攥紧了拳头,生生将这年头压了下去。
#冉遗 “你有一位好哥哥,只可惜……”
冉遗的眼神默默地看向赵远舟,后者扬着琢磨不透的笑容。

“被我杀了。”
卓翼宸原本悲恸的神色立刻消失,随之举起云光剑,眼神凌厉地盯着赵远舟。

“我哥哥不让我做梦,但赵远舟,你杀了他们,让我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噩梦当中。”
银翎深知赵远舟内心的苦楚,这一切并非出于他的本意。
她抓着卓翼宸的衣袖,轻声唤道。
“小卓……”

卓翼宸红着眼眶,不解地凝视着银翎,心口仿佛被重锤敲击,隐隐作痛,他强忍着情绪,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你觉得,我不该杀他?”
银翎立即摇了摇头,可她实在两边为难。

“等有一天你杀了我,就能从噩梦中醒来了。”

“但你知道不是今天,也不是现在。”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帮冉遗。”
不等赵远舟回应,身侧的冉遗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冉遗 “真有意思,你们人类互相帮忙,被称为美德,而我们妖帮助妖,却要一个理由。”
#冉遗 “你们不断伤害妖,却总能想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冉遗 “赵远舟,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人和妖不可能好好相处的。”
冉遗的目光缓缓移至银翎身上,眼神复杂的,像是在探究些什么。
#冉遗 “神兽…你们真有意思,一边追着喊着要杀妖,而这缉妖司里却有一个大妖一个失去半身神力的神兽。”

“你说人妖不可能和平相处,那你为什么要和齐小姐在一起?”
冉遗轻轻蹙了蹙眉,讶异地看着卓翼宸。
早在齐府,卓翼宸与文潇便看着了些许端倪,多亏两人及时赶到,才救下了自缢的齐小姐。
卓翼宸将来龙去脉一一告知,冉遗看着地上的麻袋,微愠道。
#冉遗 “你们居然把她装在麻袋里!”

“这不是齐小姐,是齐老爷。”

“我们刚刚抓了他,还来不及拷问。”
见麻袋里的人不是齐小姐,冉遗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还在冉遗的梦里。”
“他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冉遗 “这是他的报应,他永远不会醒来了。”

“齐老爷有罪,但也应该由缉妖司裁决,而不是妖为了私仇滥用私刑。”
闻言,冉遗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冷哼一声,看着文潇。
#冉遗 “怎么,当他请猎妖人对我实施残酷的化尸镇妖术的时候就不是滥用私刑了吗,这你怎么不说?”
冉遗长叹一声,缓缓道。
#冉遗 “我本答应齐小姐,要带她去大荒,看天之树,海之滨……”
#冉遗 “他为了不让我回去找齐小姐,一直在府里点着化尸镇妖的香,我救不了她。”
银翎大致了解了因果,心中复杂极了,有愤懑,有惋惜,也有同情。
“所以你是为了齐小姐,杀了那些新娘,为的就是制造恐慌,让齐老爷不敢将齐小姐嫁出去。”

“可惜…齐老爷不是个好父亲……”

冉遗看着还在梦境中的齐老爷,满眼都是浓浓的恨意。
#冉遗 “他落得此下场,是天意。”
#冉遗 “控梦之术我不会解,也解不开。”
文潇勾了勾唇,抽出匕首递给冉遗。

“很好解,从你身上割一片肉喂给他就行了。”
银翎看向文潇,抓着她的匕首收回鞘中,干笑一声。
“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我来叫醒他吧。”
银翎连连点头,生怕赵远舟慢一步,文潇便动手了。
然齐老爷醒后,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一副疯癫模样。
齐老爷杀人埋尸,因此齐府怨气四溢,卓翼宸的云光剑才会异动非常。

“他们一定死的很不甘。”

“他们越是不甘,戾气就越重,然而我的云光剑只感受到了微弱的戾气,有人吸食了戾气。”
继而,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一旁的赵远舟。

“你们这么看着我,不会是怀疑我吧?”
“那不然是看你长得帅吗?”


“我没有怀疑你,我确定就是你。”
赵远舟勾了勾唇,确实是他吸食了戾气,才得知一切,开始了他的计划,与冉遗见面。
“那你呢,你帮他,想要得到什么?”


“我这么做是想要找到白泽令的下落。”

“这么说,刚才那个梦……”
#冉遗 “是真的。”
屋外大雾四起,一帆小舟缓缓驶来。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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