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rder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大地上，正当深夜的帷幕缓缓降下。Control的脑中充斥着许多杂乱的声音，仿佛一条条纠结的蓝色丝线，在黑暗中交织，缠绕，难以分辨。

“Control，快醒醒！”

“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不要再睡了！”

“CONTROL!!!”

Control从深深的睡梦中被惊醒，他的宠物猫仿佛被他惊吓到了，迅速地扑入他的怀中。“嘘。Frisky,不要出声。”Control用右手微微地捂住了小猫的嘴，示意它不要出声。“话说你的名字有点像刚掉下来的那个人类呢。”他凝视着蜷缩在他怀中的Frisky，自言自语道。“又怎么了，博士？”Control轻轻地拍了拍脑袋，尽量保持清醒。“你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一件十分没有礼貌的事情。况且我很难入睡。”他往后一靠，不满地抱怨道。“有重要的事情。”Gaster严肃地说道。Control不屑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得了吧博士。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早做？”“你先听我说。”Gaster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与从容。Control缓缓地抚摸着Frisky柔软的毛发，轻声笑道：“Heh。博士，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观察到Papyrus的不对劲了吧。”Gaster的声音如同冰雪般冷酷，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Control摸了摸后脖子，同样冷静地回应：“嗯。怎么了？”“你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他能察觉到你的异常？”Gaster不耐烦地问道。Control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随即他捂住脸，轻蔑地笑了起来：“我早就说过，往番茄酱里下毒是骗不了Papyrus的。”他的笑声如同冬天的溪水般寒冷而又源源不断。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他歪着头，冷冷地说道：“计划失败还不是因为你，愚蠢的博士。”“Control，对我尊敬一点。”Gaster阴沉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到底要说什么？怪罪我？我下次表现好点不就得了？”Control将他怀中的Frisky放回它的窝中，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不觉得Papyrus很碍事吗？他总是要帮助那个人类避过我们的陷阱。”Gaster的声音在Control的脑海中如同潮水般涌动，随后又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歌曲，在Control的脑海中回荡，使他的心弦微微颤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不，我觉得无所谓。” Gaster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早该清除你所有的情感的。”他的声音如同一块块巨大的岩石般将control压得喘不过气来。Control沉思着，随即瞥了瞥窗外如白雪般纯净而又寒冷的繁星。

“Control，听好了。”Gaster板着脸说道，他的神情如同一块巨石般坚定。“杀了Papyrus。”Gaster清晰地吐出了这九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一片片锋利的碎玻璃深深刺入Control的心中。Control愣愣地望着窗外冷冽的星光，脑中如同深邃的宇宙般黑暗无边。“你听到我说话了吗？”Gaster再次冷漠地开口质问他。Control缓缓地转回头，眼神恍惚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不可置信他脑中那残酷无情的声音。“Gaster博士，你知道的。我不是没有情感。”他冷冷地说道，眼中闪灼着炽热的蓝光，仿佛他的心在剧烈地焚烧着。“不，你必须听我的。我随时可以在你睡觉时不断地叫你起来。如果你不想变成这样的话，就找我说的做。”Gaster冷冷地威胁道。

Control感觉自己的大脑在不停地运转着，仿佛外面空中的星河在不断地流转。他攥紧被子，不断地喘着气，仿佛下一秒钟他就会大声地呐喊出来。可是他没有。他感受到自己的痛苦与愧疚感正在被渐渐地压制下去，在瞬息间化为虚无。“好。我照你说的做。”

Control收回目光，起身将衣柜打开。他将衣柜中的外套迅速地披在肩上，把手枪揣入兜中，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吱啦——”一声，Control轻轻地将Papyrus的门推开。尽管开门声是如此的微弱，在他的脑中却仿佛一阵响彻云霄的巨鸣。他悄悄地迈开步伐，走近正在熟睡的Papyrus。寒冷的月光贪婪地抚摸着Papyrus的脸庞，璀璨的星光静静地叹息着往日的时光。Control将目光从Papyrus那亲切的脸庞中移开，随后缓缓地将兜中的手枪取出。小小的手枪在这时却如同一块千斤重的铁块般难以举起。Control颤抖着将手枪对准正在甜甜睡梦中的Papyrus。冷冽的月光与耀眼的星光融为一体，一并照亮他那终于举起的手枪上，仿佛是在审视他将要犯下的罪行。

Control的脑中传来清脆的秒针转动的声音，这是他回忆的钟表正在剧烈地运作着。他仿佛再次听到Papyrus爽朗的笑声，品尝到他精心制作的番茄巧克力派，看到他那亲切而又无法触碰到的高瘦背影。突然，他回想起一个宁静的夜晚，Papyrus因为滑滑板而即将摔倒，他挺身而出为他避开了危险。那个月光如水的时刻，Papyrus愧疚的神情与为他缠上绷带的动作令他铭记于心。当时的星光也是如此的璀璨，月光仍然温柔地抚摸着Papyrus的脸庞。Papyrus突然如同一个天真的孩童般举起相机，高兴地搂住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键。那张照片至今还静静地躺在床头的桌子上，现在它却被冷冽的月光静静地凝视着。而他又是多想回到一切还没开始之前，再次拥抱那个永远愿意原谅他的Papyrus。他是多么渴望能真心地对他微笑一次，便真诚地告诉他：“我没事，兄弟。”现在，他反而更加希望Gaster能将他的情感全部消除，干脆将他所有的记忆也一并消除算了。这样，他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可是一切都无法回头了。不是吗？Control紧张地喘着粗气，颤抖着将枪口对准Papyrus。尽管回忆是如此的宝贵而又令人惋惜，但早已消逝的情感告诉他必须这么做。“Papyrus，永别吧。”Control将头别过去，他不想再看到Papyrus那如孩童般天真的面容。随后，他闭上眼睛，颤抖着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声如同惊雷般在空气中炸裂。Control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注意到Papyrus的眼中闪烁着惊恐而又不可置信的光芒。Papyrus捂着被枪击中的右臂，缓缓地喘着气。“没有击准吗？”Control在心中默默反复，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引导他快速给出了答案：“我想是的。”他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着，仿佛在给予他最后的警告。他深深地感受到他的良心正在疯狂地挣扎着，仿佛在试图脱离控制。可就如被绑死在丝线之间的木偶般，他的命运早已被掌控在Gaster手中。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被丝线缠绕着的木偶无力做出任何反抗，不是吗？它们连自我了断的机会都没有啊。将死之人最好的生存方式又能是什么？还不如将痛苦达到极点，使自己变成一个麻木的行尸走肉。这样，我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了，对吗？

仰望繁星似海，静听月光低吟。Control缓缓地举起手枪，再次对准Papyrus。“兄弟，不要这么做……”Papyrus轻声地抽泣着，这微弱的声音却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中Control的心脏。Control感受到一股滚烫充斥着他的眼眶，那是炽热的泪水。 这是他第一次流泪，也将会是最后一次。他冷冷地望着Papyrus，短暂的思考已经使他不再犹豫。Control坚决地走向前，紧紧地搂住Papyrus，将枪口冷冰冰地抵在他的胸膛。洁白的月光照亮了Papyrus的脸庞。Papyrus没有挣扎，只是一脸失望地望着他。月光仿佛是一首永不停息的哀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是随之伴奏的弦乐器。他们宛如一只硕大的蓝鲸，在广袤无垠的星海中，在生命之际吟唱着婉转而凄凉的鲸歌。

正当Control准备扣动扳机，一声微弱而又柔软的声音宛如一串悦耳动听的钢琴般在不远处响起。“Sans，Papyrus……你们怎么了？”Frisk抱着枕头，揉了揉眼睛，悄声问道。Control看到Frisk来了，便立刻将Papyrus松开，随即将手枪塞入口袋。“Frisk……你怎么来了？”Papyrus用着虚弱而又温柔的声音询问道。Frisk小心翼翼地走近 Papyrus，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像是在寻找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Papyrus立刻将受伤的右臂用被子捂住，他不想让Frisk知道自己受伤。“嗯……没事。我听到了一声剧烈的响声，就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出事。”Frisk发现Papyrus并没有受伤，便安心地说道。随后，她走近Control，用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Sans，你没事吧？”Control迅速地将她的手拍开，随后惊慌失措地将跑出房间。

“Papyrus……Sans怎么了？”Frisk揉了揉蓬松的头发，疑惑地问道。Papyrus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失望，但他仍然按捺住心中的痛苦，轻声回道：“Frisk，他没事的。”

*想到以后一定要弄清Sans的情况，你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