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时希回答，水王子已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之中。
花翎揉着脖子站起身，走到时希身边抱怨。
“下手可真不轻。话说回来，孟艺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时希静静注视着水清璃刚才的位置：“迁怒而已，不必当真。”
“让我意外的是，他刚才说到最后……哽咽了。”
“哽咽？”花翎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水清璃，他竟然哭了？”
这会儿时希才感觉到自己肩膀的酸痛：“来帮我捏捏肩。”
“我听颜爵说，水清璃曾经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两三年，也许，这些被人杀害的女孩子里有他认识的人。”
“应该是对他来说相当重要的人吧。”
“是啊。等他回来再继续吧，看他的样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
“清璃！”“清璃！”“清璃！”
泪眼模糊中，女孩笑着呼唤他名字的场景不住在眼前闪过。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没用。
这双颤抖到举不起来的手，曾经为她做过饭、为她洗过衣、为她梳过头、为她挨过打，却没有守住她的家园，更没有护住她。
不该是这样的……她的生命不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出了错……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明明当时他凭自然仙子的直觉预感到了危险，为什么那么好说话地将她留下啊？
为什么放任她在危险之中？为什么没有态度强硬地将她虏到仙境？
就算她会因此而讨厌他也没有关系，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啊。
他恨死了几年前优柔寡断的自己。
恍惚之中，昔日的问题再次浮现：我存在于这世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生存与否真的有意义吗？还是说，最大的错误，是我自己……
在对自己的一声声责问中，水王子逃了，从同行的伙伴身边很没出息地逃了。
脚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带着失魂落魄的他走过熟悉的小路，最终在一户人家前停下。
“清，清璃哥？”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水王子抬眼朝声源望去，少年见他望来忙低下了头。
长开了的容貌与小时候重合，水王子认出他是王默的弟弟。
心中熄灭的灰烬再次燃起零星火光，万一，万一他刚才看错了呢？
“小弟。”水王子尽量平和地对他扯出一抹微笑，眼底却像结了冰，“你默姐姐呢？”
亲近的称呼并没有使少年卸下了防备，反而令他更加警惕：“好啊，我就知道你当时来我们家没安好心。姐姐已经嫁人了，你死心吧。”
嫁人了？死寂的心恢复跳动，果然，他刚才果然看错了，她还活着！
太好了，太好了，他还有补救的机会！
正欲开口时，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走过来，狠狠扇了少年一巴掌：“滚边儿去，没眼力见儿的玩意儿！”
打完后冲水王子谄媚的笑：“清璃啊，快进来坐，当年可是我们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你，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男人搓着手贪婪地来回打量水王子，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抢夺他身上价值不菲的珍珠和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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