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人间有你（五）——继续留下

“ 咦，今天的星星怎么这么少？！”

那几颗黯淡的星辰似乎不服气的比刚才更加耀眼。

水王子心底的阴霾稍散，扬起嘴角调侃：

“他们怎么唠叨你了？不会是你又调皮捣蛋做了什么坏事吧？”

王默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天空，许久之后开口道：

“清璃，我觉得大家都很不对劲。”

水王子笑容僵在了脸上，几秒后重新绷起了脸。

她也注意到了吗？

王默迷茫地喃喃自语：“神灵惠泽人间，怎么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大开杀戒呢？”

因为那是蛊惑人心的骗术。

“需要供奉神灵才能换得正常生活，否则神灵便降下灾祸。”

“那平民百姓岂不是如同奴隶一般任神灵驱使？

“我不相信这就是神灵的真面目，可为何连爹娘都深信不疑？”

对自然力量的恐惧和对亡人的自责应该起了很大作用吧。

因为恐惧，所以拼命讨好；因为自责，所以祈求平安。

“灵犀阁……仙境……”

冰公主的话语犹在耳畔。

水王子抓住王默的手，认真地注视着那双因蒙上了一层雾气而波光潋滟的眼睛。

“我打算离开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王默愣了愣，顺着他的话问道：“去哪？”

这是个好问题，他自己也没摸清仙境的由来。

要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吗？

最终水王子还是选择糊弄过去：“一个美好的地方。”

她眼中的欣喜比天上的星辰更亮：“真的吗？”

“真的。”

“爹娘和弟弟妹妹也可以去吗？”

时空通道并不稳定，带这么多人类可能会引起震荡，对两个世界都没有好处。

水王子沉默片刻，摇摇头轻声回答：“他们，可能不行。”

王默回想他们对于不知道从哪来的神灵的痴迷，也沉默了。

就算真的有那样的地方，他们也不会离开的。

她故作洒脱：“我想也是，他们习惯有个安稳的住处。”

“而你不同，你本就是如风般自由。你走吧。”

水王子抓着她的手突然发力：“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王默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后忍住疼痛：“对啊，我的亲人在这里。”

“即便这里不久后就会成为地狱？”

“地……地狱？”

好吧，这话确实有夸大成分。

水王子松开了她，别过脸：“应该不至于到地狱那个地步，但也差不多。”

“那你更得走了，我们不能连累你。我嘛……”

王默斟酌着措辞：“想开点儿，能和亲人一起下地狱，不也挺好的嘛，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

“你！”短暂的暴怒后是无休止的沮丧，“你真这样认为？”

“活着不好吗？明明有可以避免死亡的方法。”

“可若只有我一个人苟延残喘，又有什么意思呢？”

……

仙子的数量虽然远远比不上人类，但也绝对不算少。

再加上灵犀之力的诱惑，报名参加选拔的仙子不计其数。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水王子和他妹妹，此时他正在看台上冰公主布下的结界里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