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自己听错了。王默手指轻点了几下玻璃:“你看外面。”
齐娜依言望去:“咦,那不是清溪峡嘛,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玩儿呢,没想到这新修的线路还能看到清溪峡。”
儿时的回忆涌上心头。
高中学业繁忙,上大学后又有了各自的人生方向,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来清溪峡了。
“好久没见他们了,找个机会聚聚吧。”
齐娜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得看那几位大忙人有没有时间啊。”
到头来还是没有聚成。
思思和高泰明有场音乐演出暂时抽不出身,建鹏要去外地打比赛,舒言留在学校给他导师当助教,莫纱就更别提了。
王默陡然生出一种空巢老人的悲凉感。
几天后,王默一个人来到了清溪峡。
王默将画纸固定在画板上,坐在小板凳上开始调色。
溪边的杂草、峭壁上的野花、鱼儿游动产生的波纹等被她一一收入画中。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
王默的视线从画上移开,想再看看有没有自己忽视的细节,却被溪流中央的一个人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人站在水面上,身形瘦削修长,气质矜贵出尘,水蓝色的长发松松垮垮束在脑后。
白净的脸庞宛如一块上好的玉,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清璃!?”王默瞳孔骤缩。
不顾因她动作过大而掀翻在地的画板和凳子迅速起身,朝水王子的方向快走几步,到岸边停了下来。
“你不是已经……”
水王子没有回应她,好似一幅画般安静。
周围渐渐升起了白雾,水王子单薄的身躯在雾气里若隐若现,虚幻得如同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王默着急道:“等等!别走!”
夏季的溪水依旧带有几分凉意。
王默打了个激灵,一步步往溪水中央走去。
不远处,几辆张扬的跑车急速驶来,最前面的黑色幻影一骑绝尘。
“高泰明,你开慢点儿,他们跟不上了。”副驾驶上的陈思思牢牢拽着安全带。
高泰明嘴里叼着棒棒糖,不屑道:“那是他们菜。”
“我说班长,都多少年了还没习惯啊。这才叫刺激,这才叫自由,懂不?”
“不懂。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降速的话,我就要吐你车里了。”
陈思思一脸人畜无害地威胁道。
这招百试不爽,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高泰明立马服了软:“大小姐!我错了!”
“油嘴滑舌。”陈思思毫无淑女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窗外。
洁净的溪流在烈日下如同天上的银河般熠熠生辉,一名蓝衣女子正往河里走去。
“停车!停车!”
“又怎么了?”
“有人要跳河!”
溪水很快没过了小腿和膝盖,王默却浑然不觉,她偏执的想靠近那个不辞而别的人。
为什么要离开?
既然走得这么干脆,为什么还一遍遍出现在我眼前?
那天王默对齐娜撒了个半真半假的谎。
她的确走错了路,但那是因为她在路上看到了水王子。双脚不听使唤似的一路追随,不知不觉间离教学楼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