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门口负责通报的小厮通报道:“云浮羽云公子到”。话音未落,席间众人皆打量着眼前来人,只见这位云公子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鼻梁挺直如峰,唇角微扬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袭月白长衫随风轻摆,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流之态,仿佛从画中走来的仙人。众人皆赞叹云公子之俊朗,有几位姑娘竟是羞红了脸。
“画桡,你看这位云公子是不是俊朗无比呀”唐洛琉说道,“洛琉,几日不见,你的眼光竟变得如此之差。你只见这位云公子相貌俊美,却没发现他虽优雅礼貌,但却带着疏离,不肯与人深交。况且我听闻,云公子自幼便饱读圣贤书,未及弱冠便已中进士,眼光可是高的很呢!”柳画桡说道。唐洛琉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有理,况且他饱读圣贤书,定是个书呆子,无趣得很。”说完,便移开了视线,品茶去了。可这两人并没有发现,那云公子就站在离她们不足二尺的地方,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宴席开始时,柳家家主坐在主坐上,向着各位宾客敬酒。柳画桡看向这位家主父亲,只见此人已至中年,身形略显臃肿,油光满面,双目狭长且透着狡黠之光,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令人心生厌恶的谄笑。那身华贵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反倒更显庸俗不堪,举手投足间尽是阿谀奉承之态,宛如市井中为蝇头小利而不择手段的奸佞小人。想到这里,柳画桡便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突然,柳家家主向柳画桡看去,柳画桡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只见他迈着浮虚的步伐,把她牵起,对着在场宾客说道:“我家小女前年刚刚及笄,我柳某正想为她挑选一个好夫婿,不知在场的各位有没有有意之人呀?”柳画桡抬起头来,看见几个肥头大耳之人正色咪咪的看像她,她刚想拒绝。不料,其中一人就抢先站起,对着柳家家主拜了一拜,说道:“小弟我今年发妻新丧,本不应该提起此事,可我见令爱竟与我发妻如此相似,不得不领我心生爱慕,望成全。”柳画桡感到一阵恶心,谁人不知,说话的这人叫牛冲,是邺州的米商,靠倒卖粮食发了财,生性凶暴且好色,落到他手里的女子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他那新丧的亡妻便是被他折磨死的。柳家家主一看来者家底丰厚,便要答应。可谁知,坐在席后一直默不作声的云公子突然说道:“不巧了,我也有此意向”。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一阵叫骂声,柳家家主定睛一看,竟是从前被他虐待的织工。柳家家主大惊失色,急忙前去应付,将招婿之事抛下了。
柳画桡趁机对云浮羽说道:“多谢云公子解围,日后必有重谢。”云公子还未答话,那女子便牵着另一位姑娘的手,跑掉了,只留着他云浮羽一人愣在原地。云浮羽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着姑娘逃走的方向露了一抹浅笑。
刚拉着唐洛琉走远,唐流落便说:“画桡,刚才太险了,幸亏云公子解围,不然,凭你爹这个势利眼,说不定就答应了。”柳画桡说道:“你说得对,真的很险,但为什么云公子会替我解围呢?”唐洛琉说:“我也不明白。”“算了,管他为什么呢,反正日后好好谢谢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