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一座被雪色覆盖的寥寂远山,任我涉过万水千川,你也只是悲悯俯瞰。”
暴雨淋过一个又一个夏天,仍未停歇,而我也执笔将你写了一遍又一遍,终是无解。原来他人所谓夏天热烈,不过是生来不畏怯,而我之槐序总在历经离别,有关于你的一切,也从来称不上滔滔不竭,竟是往后长存下哽咽。
先生,我频频走向你踏过的长街,也屡屡回勘当年时节,无非是因为心里总还在痴妄怀念你来时的天光乍泄。前尘已旧,我依然怀念你降临在我生命中的那日惊艳,怀念你为我悄悄递送笔记时的树木摇曳,而你为我弹奏的那首钢琴曲更是穿过千日光景镂刻于心,再不泯灭。
时至今日,我早已忘记究竟是何时对你心起执念,或许是翻侧柜时你为我扶住柜脚的一霎,又或许是余霞成绮之际我望向你被光影勾勒出的侧脸,从此我再也无法忘却你曾来过的夏天。
先生,喜欢是一万次我选择穿过时间望进你的眼睛,是千百遍我穿过空间窥见你的背影,像坠入一片粼粼的湖泊,我是无惧沾湿衣袂,只想要触碰你染上潮湿的眉眼。我望向你却又避开的眼神,便是我沉重心事的隐喻,你或许永远不明。
只可惜人与人之间的走散并不能追根溯源,就连我也无从寻得你与我疏远的蛛丝马迹。况且我向来身不由己,也自然无能为力于挽留你,毕竟我们再也无法回到曾经。
但我唯一的期许,便是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只愿你此去前程万里,不坠青云;长夜炽明,不折亭亭。
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