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是最早就走了的那一批人。
翻过山,跨过河,看着因为打仗而乌烟瘴气的绿化林,和被波及到的无辜普通人,他心里复杂而又难过。
司空长风(不可思议)“这!……”
他亲眼看着一片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树林,顷刻见恢复了它的原貌。
路过的百姓嘀嘀咕咕,还没搞清楚状况。
大爷:“奇怪,我不是死了吗!”
大娘:“老头子,你说是不是神仙保佑啊。……”
还有不远处懵掉的年轻人,也没回过神来。
大爷:“一定是神仙!”
“谢谢神仙显灵!”
司空长风所到之处,神仙显灵这个词他听得熟的不能再熟。
他一手长枪立于身侧,看着已经变化万千和气死回声的所有人。
司空长风“谁有这样的本事……”
话到嘴边,他不敢相信。
他就这样突然红了眼,从心口蔓延开来的痛处让他蓦然吐了血。
司空长风“姑姑……”
司空长风握紧长枪,撑着慢慢站了起来。
不甘心。
这让他怎么甘心啊!
自从成为朱雀使以后,他就没再见过那人一眼。
每天不是忙着帮萧若风,就是忙着雪月城的事物,如今搞的,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他不相信他们会缘浅,所以边走边找,大不了就是一辈子。
他游历至一处山村,救下了才刚出生,就差点被溺死的女娃娃。
他连忙把人捞起来,孩子亲人已经走远,尝试了各种方法的司空长风终于把孩子口腔里的水给逼了出来。
司空长风“既然有缘,那就跟我姓吧。”
司空长风“就叫你司空千落吧。”
司空长风“小名叫念念。”
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最会折腾人,司空长风被迫又当爹又当妈,刚开始那几个月,他都怀疑根本就养不活她。
随着时间长大,司空千洛可以走路了,虽然走的跌跌撞撞,但看得人很是欣慰。
司空长风“念念,过来。”
他蹲在前面,手里拿走一小玩意,在前面逗着孩子。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了,只知道随便传输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阿滟“司空长风?”
他突然傻掉,背影一动不动,因为被孩子占据了思绪,除了晚上会发了疯成倍的思念之外,白天就没时间想。
司空长风“姑姑!”
他不过瞬间跑了过来,怀里的小孩,黑呜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不讨人喜欢。
阿滟“你孩子?”
司空长风“不不不,不是的,是我救下的一个婴儿。”
他头摇的飞快,好似怕接下从天而降的飞锅。
我点点头没说话,接过他手里的孩子,越看越喜欢。
阿滟“叫什么名字啊?”
司空长风“司空千落。”
阿滟“好听。”
阿滟“你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他沉思了好几秒,抬头时一脸认真。
司空长风“先这样吧,至少等她长大。”
夜晚,司空长风莫名其妙的做了噩梦。
他梦到姑姑突然消失在他面前,他就是抓不到。
深吸一口气,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上,穿着里衣就跑到我的外面,砰砰砰就开始敲门。
我睡眼蒙眬的打开门,哈欠刚打了一半,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我怀里了。
阿滟(半眯着眼拍他的背安慰)“怎么啦?”
阿滟“做噩梦了吗?”
司空长风“我梦到你消失了,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司空长风(后怕)“别再丢下我了……”
我有些心疼,帮他理了理头发,轻声问他。
阿滟“你还睡的着吗?”
看他摇头,我无奈的带他飞上了屋顶,一起赏月。
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吹着微风,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松。
阿滟(好奇)“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啊,其他人呢?”
司空长风“一样的,该游历的游历。”
比如百里东君就是,在司空长风之后没多久把雪月城扔给李寒衣,让她管理。
司空长风“你呢?”
迎着微风,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温柔。
阿滟“我啊,想去哪就去哪。”
阿滟“这不就来你这里了吗?”
司空长风“还要走吗?”
他坐着低眉,眼里的失落被遮掩个干净。
有些人就像那轮月亮,不管怎么样都不属于自己。
阿滟(笑)“如果你不开心我走的话那我就不走了。”
他猛然抬头,泛红的眼眶就这样出现在我眼里,都没来得及隐藏。
司空长风一手捂住脸,语气里都是不好意思。
司空长风“别看我……”
半晌,他拿下手,眼神在空中相汇,四目相对。
因为对方的眼神而突然心空,司空长风的心跳好似要越出胸腔。
司空长风“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笑着点头,手臂敞开,等他扑进来,那种想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的力度,人生第一次体会,有点新鲜。
司空长风“真好……”
喜欢被回应了,真好。
阿滟“月色很美,不过比你逊色了些。”
他红了耳尖,还是压着害羞给了回应。
司空长风“知道了……你也是。”
月色不及你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