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哥你怎么了?难受吗?不会吧我调的这么失败吗,我送你回去。”陈行注意到了贺还的不对劲,连忙说道。“不用,我没事,我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他就这么逃走了。
纪衡开着车,后面单清云的叽叽喳喳都被他自动忽略掉,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此刻纪衡的脑子里只剩当时贺还那张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脸。他恍然未觉,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出了汗。
他知道。现在的贺还绝接纳不了自己。但他也不能怨天尤人,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纪衡,你活该。
贺还埋在枕头上,他怎么也想不到,重逢居然来的这么措不及防。即使他预想过很多次,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无法做到毫不在意和维持平静。
他叹了口气,只是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问自己怎么了,而且还这么不争气。
后面的几天贺还都过得有些浑浑噩噩的,他开始时不时梦到之前的和纪衡在一起度过的每一件事,记忆里纪衡那张生动的脸又重映在眼前。贺还打心底知道,纪衡在他心里占着很重的分量,但目前他也不打算主动联系对方,因为在他眼里,他们这段关系早就结束了。
话虽如此,但浑身好像都在隐隐作痛。
“纪总,今天就谢谢你了。”“无事,很期待和贵公司此次的合作。”单清云懒懒散散的站在一旁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话语声只觉无聊至极,但他同时也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家族中应有大事,不然平常他哥从来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把自己找回去。
“听闻纪总即将与岳家小姐喜结连理,单某就先祝二位良缘永缔了。”
纪衡不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随后便告辞离开。“纪衡,你他妈给老子回来,只要我还喘着气你就必须听我的!”纪衡坐在车里听着手机另一头那人的嘶吼,“嗯。”淡淡回应过后便直接挂了电话,心中只感觉一阵一阵的烦躁。
他一手稳稳圈住方向盘,单根指尖轻点盘面,一下一下慢悠悠叩着,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闲散。
终于,他叹了口气,还是往医院那边驶去。
刚打开门,就有一个玻璃杯径直砸到了他的脚旁,“你他妈还知道过来,我说我要回去你听不懂吗!”应是话说的急了,病床上的人又咳嗽起来。请来的护工把自己藏在房间的角落里,整个人都发着抖。
纪衡不作回应,他的父亲怒目圆睁,眸里满是对他的愤恨,他不甚在意,或许是瞧够了那狼狈的模样,才慢悠悠的跨过狼藉走上前几步。
“父亲,您应该懂得,我这是为您的安全着想,您回去了又能怎样?继续找几个女人重振自己的雄风吗?我现在好不容易把公司变成了这幅模样,也不算是愧对您对我的教导。”
说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人都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我说过,和岳家联姻是我最后一次听您的话,那些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算是还尽了,您知道,岳家的人到底有多难缠。”
“这也算是完成您最后的遗愿了。”
病床上的人立刻慌张起来,“纪衡,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父亲,我才是纪家的掌权人!我没病,我没病,快放我出去!”
纪衡走到一半的步子也停下了,“那天顾淮的车子,您也动了手脚吧?到头来,您放过我一次了吗?你敢承认你不想让我死吗?”
身后的控诉顿然停了。
这五年里,每一个午夜梦回,他无数次回到那个地方,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雨和没有边际的黑,他早就死了,那颗心也停寂了。
但一想到贺还,他就不甘心。
…………
贺还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过后就打开了房门,这时他才发现Leo居然就趴在门口,见到他过后立马高兴的坐正,贺还有些惊讶,蹲下来摸了摸它,“你怎么从院子里跑进来了?知道我在房间里也不闹,这么乖吗宝宝。”
Leo听到他夸了它,立马开心的叫了两声,不过很快又被贺还一只手握住了嘴筒子,“爸爸才夸你呢,给点面子。”他很快有注意到Leo身上有些脏兮兮的,估计是在院子里玩疯了,于是就喊来管家帮忙给它洗个澡,一想到如果就放任它进房间,结果地板和床铺上全是它脏兮兮的小脚印贺还就受不了。
等待干净小狗出炉的时间里贺还点开那个熟悉的游戏图标,很久没玩一切都变得格外陌生,他下意识在好友中寻找那个人,但意外的是他不可置信的翻了好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应该是不玩了或者是把自己的好友删了吧。贺还如此想着。但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是前者。贺还突然有些懊恼,恼自己又想起了纪衡,只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对方怎么就一直呆在他的脑海里不出来。
还不等他多做伤感,门口就传来Leo的叫声,贺还起身给它开了门,Leo一下子就往贺还身上扑去,还好贺还稳住没有摔倒地上,不过他有些生气了,拍了拍Leo胖嘟嘟的身子把它扯开,就开始了他作为老父亲的定时教育。
十分钟过后贺还躺在Leo的肚子上只觉得格外舒服,小狗洗过的身子香喷喷的,虽然Leo身上的毛没有阿拉斯加萨摩耶之类的多,但也格外软和,Leo也乖乖的任他躺,时不时侧过头看看他。
贺还忍不住再一次感叹,“Leo你是爸爸的天使呀。”他话刚说完,Leo就用它那湿乎乎的舌头舔了贺还的头发一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舔了舔贺还的脸。于是,贺还就再一次收回了这句话。
贺还进了浴室洗头,Leo就不解的蹲在门口,贺还出来的时候还差点被它绊倒,“你还好意思笑的这么开心,再舔我的头发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零食都减半,听到没有!”Leo只好可怜兮兮的蹭了蹭贺还的裤腿,哼哼唧唧的开始卖萌。
贺还忍住一眼都没看它,径直拿起吹风机开始吹他可怜的头发,可恶,Leo可怜难道他那被口水糊住的头发就不可怜了吗。
过了不久,贺还整个人都清清爽爽的,不过他感到有些困倦,他重新躺倒Leo的肚皮上,狠狠警告过这只小狗过后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