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贺还和纪衡说开之后,贺还如同卸下一个大包袱,在他辗转难眠的日子里他早已提前与A大那边处理好,不过纪衡还比较忙。
“大少爷,请上车吧,家主找您。”
贺还狠狠皱了皱眉,“什么事情,你知道吗。”司机只是垂着头,使人无法看清他的神色,“我并不知道,大少爷,请您上车。”贺还轻笑了声,“谁给你的资格用我来自称的,跟着老头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跟着他还没多久吧?”“属下不敢。”司机抬起头,贺还一眼便发现他的眉骨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如果没有这道疤,贺还还本想试试能不能把人挖过来,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身前人,那如打量一个商品的价值眼神似雪夜中凛冽的冷风,逃避是弱者和猎物的本能,他却能岿然不动,“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这个司机还当的不太称职,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吗?”
于是他眼前的车门被人拉开,他从容的坐进去,不多就,车子便启动了。
“去美国?你想出国我可以同意,这么一言不发就打算出国,太看得起自己贺家大少爷的身份了?”房间里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这里隔绝了一切光线,只有烟头的猩红明明灭灭,“跟你说不说有关系吗?就算我不说你还不是知道了?来接我那个,现在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哪个角落等着我发怒犯浑的时候制服我呢吧?”
那个身影突然一顿。
“你很聪明贺还,但是你知道吗,既然你姓贺,是我的种,那你的一切都归我管。”“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控制欲,这不应该放在贺易身上吗,别在我这浪费时间恶心我。”
“要走就快点走,别在外面呆了半个月又不知廉耻的滚回来。”
“哦,走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甜甜蜜蜜了。”
回家的路上,贺还拒绝了司机送自己回去的请求,正慢悠悠吃着路边的烤串,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地响起来,他丢掉手上的签子,按下了接听,“还哥,我一哥们在暗色过生,你要不要一起来玩?”,贺还仅仅思考了零点零一秒便回答,“来个毛线,我现在身边破事一大堆。”,随后,他开始往回走。
“算哥们我求你了,而且以后你去国外了我们聚少离多,再说我肯定要被老头子管的更严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贺还将手机拿的更远了一点,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行行行,但我待不了太久,到时候可别说我薄了你面子。”他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跨坐进去,“太感动了还哥,包厢里好多人我都不怎么认识,你简直就是我靠山。”“那就这样,挂了。”他将手机揣进兜里,“去暗色。”随着车子再次启动,窗外的光景也开始迅速倒退。
越走近包厢,贺还就感觉越吵,一进去大部分人的目光便都朝他投来,包括中间被围着恭维的寿星,灯光很暗,看着那人冷淡的眉眼贺还只觉得有些许眼熟,但也确实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角落里的陈行倒是立马精神起来了,上来就想揽过贺还的肩,被对方眼神警告后便尬笑了两声,但这也阻止不了他见到还哥立马阳光起来的心情,“应该都认识吧,这是贺还,还哥。”,贺还对着其他人微微颔首示意。
于是其他人立马附和起来,“原来还真是还哥,就这气质,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还哥了。”“还哥还是和以前一样优秀,说这家世好就算了,每次看年级排名也是把我们甩在后面。”诸如此类却使贺还感到烦不胜烦,但也做了面子上的回应,随后他来到寿星面前,“生日快乐啊,来的匆忙准备的不怎么好,见谅。”一双手接过了袋子,“没事,谢谢了。”这时,贺还定睛一看脑海里的那个名字才逐渐清晰,这不就是那个周述吗,今天居然是他生日。
贺还和陈行一同坐下,陈行小声道:“抱歉啊还哥,那会忘记让你随便带点东西了,还好你机智。”“我觉得那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想到的。”贺还漫不经心道,“好啊好啊,还哥这我可听出来了,你这是在嘲讽我对吧对吧?”“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小行子。”贺还看着桌上的酒,却兴致缺缺。
“好了好了,你怎么脸色又不好了,谁又惹你了?你就当今天和我来放松放松,你想喝多少都行,到时候哥们亲自伺候你都行。”贺还的眉狠狠皱了起来,“滚滚滚,早知道我顺便把纪衡喊过来了。”这一下陈行终于恍然大悟,“所以还哥你只是因为纪哥没来?!”贺还这下是彻底闭嘴了。
包厢里的人看似都玩的格外好,实际上也不如说是借此拉拢关系,一切也利益为主仿佛从他们出生起便刻进了他们的骨髓里,而有时候甚至会有诡异的沉默,但很快就有识趣的人将其打破,而周述却整个人游离在这个生日会之外,好像根本没关系一般,时不时才回一句身旁哪些人的话,总之这个生日会呈现的氛围倒是与生日会这个词毫不相关。
贺还慢悠悠找了一个位置坐着,陈行刚才不知道又跑哪去了,他抬眼看过去刚好撞进那双眼睛里。
像深渊。
贺还如是想到。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才发现弹出来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棵树,扑面而来的绿色和生命力使人措不及防。
听我说:怎么不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轻笑了一声,随意拿起桌上一看就还未动过的酒直接走至他面前与他碰了一个杯,说了声生日快乐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便直接喝尽了杯中的酒,随后又披上外套离开。
刚出包厢正好碰见陈行,他道:“还哥,这就不玩啦?”“嗯,挺没意思。”
打开手机屏幕没看见置顶的消息,心里不禁烦躁几分,便主动问了一句锁上了屏。“那你打算多久走?”贺还心一沉,风刮过脸颊,他低下头,贪恋着衣襟里的温度。
“A城的冬天很冷不是吗?”
“放屁,美国的冬天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