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溪见峨嵋派来了六人,心下一宽,暗想纪晓芙是殷梨亭的未婚妻,若是一会儿说僵了动手,峨嵋派或许能助一臂之力。
纪晓芙心下盘算起来,既然对不住殷梨亭,他如若有需要,自己当助一臂之力,如果师父要责罚,她是殷梨亭的未婚妻,也有理由开脱。
由于来客众多,紫霄宫毫无准备,只能备上米饭,配些青菜豆腐,只纪晓芙那碗有些卤肉和咸菜,是殷梨亭特地给她的。她心中愧疚更甚,低头扒饭。不知怎的,想起了杨逍给自己喂饭的时候,那认认真真的模样,突然吃不下去了。
静玄前去送礼,立刻和其他门派高下立判。他们的礼物一看就是临时买的寿桃寿面,一点也不符合排场。而峨嵋除十六色珍贵玉器外,还有她们十个女弟子合力绣成的大红锦缎道袍。用金线绣着一百个不同的“寿”字。
那道袍做工精致,张三丰看了十分欢喜。静玄道:
静玄这是峨嵋门下十个女弟子合力绣成的。
张三丰笑道:
张三丰峨嵋女侠拳剑功夫天下知名,今口却来给老道绣了这件道袍,那可真贵重之极了。
静玄微微一笑,道:
静玄真人和祖师是故交,区区微劳不足挂齿。
待众人送完礼,张松溪朗声说道:
张松溪诸位前辈,各位朋友,今日家师百岁寿诞,承众位光降,敝派上下尽感荣宠,不过招待简慢之极,还请原谅。家师原要邀请各位同赴武昌黄鹤楼共谋一醉,今日不恭之处,那时再行补谢。敝师弟张翠山远离十载,今日方归,他这十年来的遭遇经历,还未及详行禀明师长。再说今日是家师大喜的日子,倘若谈论武林中的恩怨斗杀,未免不祥,各位远道前来祝寿的一番好意,也变成存心来寻事生非了。各位难得前来武当,便由在下陪同,赴山前山后赏玩风景如何?
纪晓芙等人看向静玄,听她决断。
静玄思忖片刻,低声道:
静玄师父没有说让我们和武当派为难,我们也依照规矩未配刀剑,就不要和武当派翻脸了。等今日寿宴过后,我们再私底下垂询,趁人之危不是我正派弟子行事之风。
几人均表示赞同,除峨嵋之外,其他人都暗藏兵器,看来是准备和武当一战了。六人均是正派弟子,对这种行为很是不认可。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僵持了片刻。昆仑派的西华子站起身来,大声道:
西华子张四侠,你不用把话说在头里。我们明人不做暗事,打开天窗说亮话,此番上山,一来是跟张真人祝寿,二来正是要打听一下谢逊那恶贼的下落。
莫声谷冷笑道:
莫声谷好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西华子睁大双目,问道:
西华子什么怪不得?
莫声谷道:
莫声谷在下先前听说各位来到武当,是来给家师拜寿,但见各位身上暗藏兵刃,心下好生奇怪,难道大家带了宝刀宝剑,来送给家师作寿礼么?这时候方才明白,送的竟是这样一份寿礼。
西华子一拍身子,跟着解开道袍,大声道:
西华子莫七侠瞧清楚些,小小年纪,莫要含血喷人。我们身上谁暗藏兵刃来着。
莫声谷冷笑道:
莫声谷很好,果然没有。
伸出两指,轻轻在身旁的两人腰带上一扯。他出手快极,这么一扯,已将两人的衣带拉断,但听得呛啷、呛啷接连两声响过,两柄短刀掉在地下,青光闪闪,耀眼生花。
这一来,众人脸色尽皆大变。纪晓芙等峨嵋弟子互相对视了一下,脸上均是:看来今日恐生变故,我们要小心行事。与此同时,几人对西华子的行为也是暗中摇头,觉得有失名门正派的身份。而莫七侠露的这一手,也让她们姐妹心中赞叹不已,心想武当派武功果然厉害。纪晓芙看到静玄静慧静虚三位年龄较大的师姐看着自己,意思再明显不过:武当派武学如此精深,你能嫁给殷六侠,那是再好不过。纪晓芙有点脸红,心想杨逍武功虽高,但若殷梨亭和杨逍同龄,即使杨逍武功能胜于他,那也讨不了多少好处去。
西华子大声道:
西华子不锗,张五侠倘若不肯告知谢逊的下落,那么抡刀动剑,也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