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礼毕，相柳向前一步，与小夭近在咫尺。

他能嗅到她的呼吸有些略微的紧张。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似上古神祇那般让人生畏：“我是谁？”

小夭的眼神波光涌动，这是她爱的男人。

他从小就没有人来爱，靠自己杀出一条路。

背负了多少灵魂和杀戮，承载了多少绝望和孤独。

所有人都憎恨他的绝决、惧怕他的狠厉。

只有她心疼他这一路上遭受过的痛苦，万万年来的孤独。

她爱他，爱他的坚毅和执着，爱他的不羁和柔软，爱他的深沉和炽烈。

她爱他，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

她不想，不想让他一个人走下去了。

哪怕进一步是刀山火海，退一步是万丈深渊，她都不会松开他的手。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与他背道而驰。

但那又如何？

她目光坚定，像一个不顾一切的赌徒，压在满盘皆输的赌局上，可仍觉得一切都值得！

小夭深情地望着相柳，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你是九命，是防风邶，是相柳，是我最爱的男人。”

这个答案似乎很令人满意，相柳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他微微俯身，纤薄的唇贴近小夭的耳朵，小夭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相柳唇齿轻启，声音低沉得如同夜色下的潮水在她耳边回荡：

“你是小夭，是玟小六，是皓翎玖瑶，是我最爱的女人。”

他们知道明日的路究竟会有多坎坷，但至少他们现在能握紧对方的手就够了。

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哪怕万劫不复，哪怕九死一生，他们都不会放开。

相柳笑眼对怀里的小夭说：“给你变个小戏法。”

抬手，顷刻间海面之上雪花飞舞，微风轻抚海面，揉碎了满天星辰。

幽幽的夜明珠和琉璃盏也为这婚礼添了几分朦胧，月光无尽温柔，洒在两位新人的喜袍之上。

他的唇又再次覆上了她的，伴着飘飘洒洒的雪花，落下铺天盖地的碎吻。

周围萦绕鲛人定情的歌声，伴随着夜色交织出永恒的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