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夜需要加糖

“啊不不不，我受不住，再看下去要yue了……”我急忙摇手，头瞥向一边。

“可悲的是，这里的幻象却在现实中多有发生，不过嘛……不被发现或者失去了热度，就都和没发生过一样。贪财好色，还总是立着一身正气的牌坊，殊不知偷偷在背后榨取多少油水——不过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不过人之常情。”她置身事外，只是看着荒唐一切的发生。她明明都知晓所有，却从不作声。

“你不想看就走吧，不用为难自己。”她转身，撑起大衣的披风，将身后的光挡地严实。

我侧身看看她，她眼中平静，好似什么都不会掀起波澜——或者说，有没有可能，她曾经也为什么人魂牵梦绕，后来却不再如此……她手上戴着一枚星星宝石的戒指，那种配色和她的妆造并不适配，或许是谁的遗物。

“看什么——这个啊？”她挥了挥手，那枚戒指上的宝石棱角分明，透着静默的夜空的光。

我点头，并不认为这样有哪些冒犯的意思。

她轻轻叹气，小声说道“等会等会”，一边加快了步子，直到我们又处于白夜的边缘，稍稍正常的景象，不至于让人反胃。

摩天轮，高楼大厦，展台，能见到的终于在现实里也不多奇怪。

我们远远的望向眼前被标注为极乐的罪恶国度，每一片玻璃，一支钢杆都迫不及待地贪婪地吮吸无尽的欲望的光辉，共同组成受困于此的醉客的陷阱。哀兮叹兮！不可多提，这不是人间的仙境，这是默默杀死人的空想，是大多数人的饮鸩止渴。

“我好久都没见到过她了。”“戈多”开口，又只是看着手上那枚戒指“去年夏天，我确实有些事……不用和你细讲，你能懂就行。我尝试过很多种方式，但是日日夜夜的失眠让我颠倒昼夜，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在晚上睡去了。”

“摇摆不定的处境，并没有什么人愿意给我好脸色——或者说，我自己看所有人的举动都是不经意地炫耀了。我不属于所有的群体，没有人愿意接纳——我早就没有任何价值了，索性就任自己流放去，于是频繁地走入雨夜，每日每日地被夜晚淋地湿透。”

“我喜欢大雨中一切都雾蒙蒙的样子，看不清的迷茫收留夜晚的孤独，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留意到我，我就一人走在空阔的街道，消失在渐进地雨声里。我不是真实存在的人，我迟早会被冲刷掉，在被所有的人忘记之后。我是孑然而立的，我不应该依附在外界的认知里，我甚至妄图剥离掉自己的从前，可是我做不到。”

“我进入过许多无厘头的剧本，被判死在行刑架前，被一致投票放逐大海，没有一步戏剧能够避免悲剧的结局。我满心疲惫地回到现实，我的情况也是越来越糟糕了，我整日地游离，整日地幻听，被批评指责早就不见怪了。我本想这样结束掉失败而又毫无意义的人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