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海

无论是暂且颓唐一段时间，还是不好的破规律饮食，反正肯定能将日子拉回正轨。

况且，也只有这种曲线路径，才能将误入歧途的人挽住。

章五：泡沫

那已经是开学一个多月的事情了，熟悉已经将新鲜感完全取代，情绪回归了平稳期。

毕竟长大了，必须要学会审视权重，在不过激的范围内，把这件事解决掉，对谁都很友好。

那是一夜长梦，在深不可测的海底，气泡是向上浮去的幽灵。

没有任何声音，在黎明以前，窗外和深海别无二样。

看不到温暖的一丝光芒，只有不尽的寒冷将人吞噬，故事中的人鱼就殒命于此。

在灰濛濛的凌晨惊醒，浑浑噩噩地睁开了眼，秋季的雨将玻璃的外幕全都笼罩，白色的亮点在眼前更迭下落，有点冷意，仿若雨拍打进心里的一样。

地上乱糟糟的是昨夜的废纸，杂乱写着公式，可是眼前却看不清楚，头有点发烫，不过并无大碍，晚点再睡醒后就会清醒。靠近窗户的部分被雨水打湿，垫在那里的杂物被打湿，浸泡，串染了颜色，泡发地变大，变肿胀。

余汐起身，捡了地上的废纸，揉成团丢进了垃圾篓，又半睁着眼，看到字迹斑驳的旧报纸，掩了掩窗，外面的声音逐渐小下去了。

明明没有睡够，现在应该犯迷糊才对，怎么却忽然没了睡意，大脑是一阵可怖的清醒？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空气中潮湿的痕迹似乎得以看见，相交的圆球状光影，每一处都囚禁了一段人声，戳破之后，里面溢出不绝的哭声，甚至，从边缘溢出褐红色的流体，黏糊糊的，似乎被毁坏了禁锢它的囚笼，向外迅速而凶狠地扩张，集束成尖锐的刺状，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

而抵挡在迷失的人儿面前的，是我那是见到的，跟在她身后的幽灵。周围被污染，只有最后，她身前这一方净土，在同看不到尽头的亡灵的呓语相抗。

它不可能敌过难以数尽的怨灵，很快，从海底卷起的巨浪将溶解将尽的纸船掀翻，代表死去的黑夜或将成为归宿。

黑夜中，殷红一片褪去，那只白色的幽灵将要消散，但是一部分，悄然回到她身边去，溶解进了得以逃离大海的一缕潮汐。

异样的梦境什么时候才会破除，迷失的羔羊是否脱离虎口？

外面的雨声音渐渐惆怅了，在小小的窗户的留缝里面钻进来，阴湿了前口的一小片区域。一个寒战，身上的汗毛孔颤栗起，惹得心里毛毛的。

簌的，带着窗外温度与气味的水滴飞溅到屋里人的脸上，惊醒了噩梦里的人……

她睁眼，幻觉一样的气泡被翻页折去，白花花的世界是秋雨绵绵的清晨。那些近似疯掉的言语已然不见，可是仍旧记得，会变成利刺的言语，不断向她袭击去，白色的幽灵是雨水打在地上溅起的水花，一瞬间消失淡去，又是一瞬间，再度挡在自己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