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人生有至暗时刻，对于16岁的方时歇来说莫过于此了。
接连几天都状态不佳，课上走神，回家犯困。
学校每天九点半下晚自习，方时歇十点回家倒头就睡，不是主观不想学习，是客观控制不住。
就像被下了蛊一样。
今天正写着物理试卷呢，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了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五点了，胳膊被压得酸疼酸疼的。
方时歇瞬间惊醒，开始写作业。可是大脑像被一键清零，看着这些题目都好陌生，根本无从下手。
写了几道就写不下去了。
“算了，去学校再写吧。”方时歇心里想着。
可谁承想今天串课了，把物理串到了第一节。方时歇还在抄的时候老师就进来了。
“把昨天发的试卷拿出来，对一下答案。”
“方时歇，你来说一下填空题。”
方时歇内心OS: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方时歇慢吞吞站起来，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老师。我没写完。”
物理老师对方时歇还是很不错的，方时歇虽然叛逆却也知道好坏。
物理老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方时歇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物理老师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教师，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严肃起来十分吓人。
全班气压都低的吓人。
“还有谁没写完？”物理老师提高音量问道。
“老师、我...我也没写完。”张夕在方时歇前面站了起来。
方时歇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写完，还是想帮自己吸引火力，她太累了，根本无暇思考。
她根本看不透他。
思绪飘到他和李李刚分手的那个阶段。他就开始百般对自己献殷勤。
自己当时生理期不舒服，喝了个牛奶。
张夕看见了就说：“你不是肚子疼吗，怎么还和牛奶。不许喝。”
方时歇在心里嘲笑自己。
或许当时自己只是一个被他用来刺激李李的工具。
自从他和李李在一起后，方时歇真的看不清他对自己的感情了。
哪怕是和好了，但是方时歇还是看不得张夕这个样子。
哪怕是方时歇自作多情，也不想作在他身上。
方时歇最不喜欢这种晦暗不明的感情，从小讨厌到大。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一前一后地站着。
物理老师也没再理会二人。
下课后，两人就被带到了办公室。
实话说，张夕就是个陪衬。
“方时歇，你现在是彻底放弃了呗？试试不考，作业作业不写！”物理老师说着说着音调就高了起来。
方时歇低着头听骂，不敢反驳。
“说话啊！”
“对不起，老师。我写了，没写完。”
“写了多长时间啊？你每天分给我物理多长时间啊？”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方时歇，这张卷子你一个小时写不完？我不信。”
“真的。”方时歇低着头。
她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真的，呵呵呵。”物理老师带着怀疑地笑容。
直到上课铃响了，才将两人放回去。
“行了，回去吧，以后好好写作业。”
全程没有cue张夕，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张夕是烟雾弹还是怎样，反正就是没说他。
出了办公室方时歇就开始哭，张夕离他很远，转过身默默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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