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歇的眼泪簌簌而下。
疼,她真的太疼了。
章昶桉将人抱到卧室,处理完伤口后起身离开。
“明天别忘了来书房报到。”
身后的伤经历了回锅肉,越来越难挨了。
又是迷迷糊糊的夜晚,又是熟悉的冰凉感。
“叮咚——叮咚——”
方时歇被门铃吵醒了。
“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章昶桉并未太与他客套,顺手给他拿了双拖鞋又去忙了。
“我这不是来看看情况吗?”杨凯刻意用下巴指了指楼上。
章昶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琛哥那天回去发了好大的火,把小霆一顿狠收拾。”
“头都磕破了,昨天一早起来就人就发烧了。”
“我这不刚从那边来嘛,看看你这边战况如何,需不需要我这个外科圣手。”
杨凯举起自己的两只手晃来晃去。
“不劳你小子大驾!”
“你做的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这一早过来水都没喝一口呢,你快给我整点尝尝。”
“自己盛去!”章昶桉浏览着最近发生的一起刑事案件。
“HLL司机案”
杨凯看他忙着也没再多嘴。
自己到厨房盛了一碗自顾自地吃起来。
“我C!三哥你这手艺又精进了啊!”
“得了吧你,我再精进有你家阿姨手艺好?”
杨凯没个正形地往前凑。
“还真别说三哥,你现在是打算从抓住女人的胃开始谋划了吗?”
章昶桉一听这话就要下逐客令。
“诶别别别,三哥。”
“我还有正事儿呢!”
“你们医院现在这么闲?伯父竟也没逼着你练Dao?”
见杨凯吃瘪,章昶桉才罢休。
轻笑道:“什么事儿?”
“你不觉得二哥这次有点反常吗?小霆子之前不也是整天玩,整天作,怎么这次偏偏就被收拾了?”
章昶桉眼皮都没抬。
“你觉得因为什么?”
“因为你家这个?”杨凯放下碗指了指楼上。
“你这么想知道,怎么没一起问问二哥?”
“我哪敢!你是没看见小霆子被打的有多惨!”
章昶桉嗤笑一声。
“还能有你当年惨?”
“桉子,没你这么戳人心窝子的!”
“二哥还说过几天领着陆霆来赔罪呢,你也别把小姑娘收拾得太狠了。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你到时候这...整得人家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章昶桉看着杨凯这欲言又止,一句话又没落的样儿,怎么那么想骂他?
“又不是你妹妹,你操什么心?”
“怎么不是!这小歇理应是咱们四个人的妹妹,尤其我和老大这情况,家里就自己,一直盼着有个妹妹呢!”
“当然当然,再你们确定关系之前...”杨凯看人情绪不对,赶紧补充。
章昶桉正欲开口。
“哥哥...”方时歇从卧室走出来。
这是方时歇第一次不带名字的叫他。
章昶桉神色一顿,他似乎还有些不适应。
“什么事?”
章昶桉故作不在乎的样子。
“呦!妹妹醒了啊!是不是我俩把你吵醒了?”
“快下来吃,三哥手艺越来越好了!”
“杨凯哥哥好~”方时歇这点礼貌还是遵循的。
“好好好,我好着呢。”
章昶桉咳了一声。
“额...那个,那个我吃饱了。我走了啊三哥,妹妹你一会多吃点,这个好吃,好吃!”说完就像有鬼撵他一样,一溜烟跑没影了。
章昶桉看着楼上的人没动作,主动开口道:“下来吃饭吧。”
这一顿饭方时歇吃得食不知味。
被罚之前的时间才是最难熬的......
方时歇走到书房,熟练地趴到桌子上。
这次章昶桉还“贴心”地为她准备了个抱枕。
“今天还哪笔帐?”
“不思进取,玩物丧志。”
这边话音刚落,那头的尺子就伶利地落下。
“唔!”方时歇强忍着不叫出声。
方时歇终于忍不住了。
整个人从桌子上滑下来,抱住了章昶桉的腿。
“哥哥,我错了。呜呜呜...”
“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再罚我了行不行。”
“愿愿疼...”
这声音扰得章昶桉心烦意乱。
真是活久见,还有她方时歇服软认错的时候。
章昶桉看着她身后的伤,确实也没办法再下手,再罚下去怕不是真的要让杨凯来一趟了。
“好了,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余下的先欠着,下次再犯错一并罚之!”
“谢、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