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歇报到那天章昶桉亲自送她去的,陪同的还有陆琛。
学校老师都纷纷猜测这位小姑娘的身份,竟然让董事亲自送过来。
也有老师好奇向陆霆打听的,对于这样的话陆霆都是将自己哥哥的号码直接发给老师,让她们自己打电话问。
这个方法真是百用不腻。
“喂、”
“你来了也有几天了,怎么一直闷着不说话啊?”
陆霆手撑着桌子,随意地坐在方时歇的桌子上。
“我不想待在这儿。”
她的声音极轻,像羽毛一样轻轻在陆霆心上撩拨。
“走,小爷带你出去散心!”陆霆顺手牵起了方时歇的手。
“去哪?”方时歇停顿下来。
“话那么多、”
“带你散心!”
陆霆骑着摩托车载着方时歇去了他自家地下商场。
“玩过麻将吗?”陆霆推开棋牌室,里头的人呜呜泱泱,吆喝声不断。
“算了,看你也没玩过。”
“来,我教你!”
“147打1,258打5,369打9......”
“记住了吗?”
陆霆随便找了两个人过来陪桌。
都说这东西有新手保护期,果然不是瞎说。
方时歇几乎是随便打的牌,结果把把胡牌。
一整个清一色。
又继续玩了几把,方时歇不知道是不适应环境还是理智尚存,一直要求陆霆送自己回去。
“你不是不喜欢那吗?”
“巧了,我也不喜欢。”
“再带你去个地方。”
陆霆将他的皮夹克顺手搭在肩上,嘴里叼着烟,手里盘着串,牵着方时歇走在烟雾缭绕的地下室。
画面不忍直视。
“咳咳咳!”
方时歇让烟呛得直咳嗽。
“你送我回去!已经出来很久了。”
“被发现了怎么办?”
“最后一个地方,玩完我们就回去。”
陆霆带她去了解压室。
他认为这个像小草一样倔强的女孩子需要释放出心里的压力。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啪!”陆霆随手敲碎了一个瓶子。
“砸吧,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
“来啊。”陆霆将盘子递给她。
她接过盘子,一鼓作气地掷了出去。
“啪!”
清脆的声音好像是突然破土而出的嫩芽,这声音让她的内心深处的枯芽发生了一点点悸动。
“还要喊出来才过瘾。”
“啪!”
“啊——”
“学会了吗?”
方时歇一边扔一边喊,最后房间里只剩下碎片。
渐渐的,呐喊声被哭泣声取代,被抽噎声取代......
不用急,乌云总归会消散于艳阳之中。
一连几天,方时歇都跟着陆霆从学校翻墙出来。
陆霆一开始只带她去一些KTV,棋牌室,台球厅,教她抽烟,喝酒,基本上做了叛逆期所有可以做的事情。
一开始方时歇很抗拒,可是这些东西就像是毒品一样。
一旦接触后,即使内心知道是错的,也会忍不住靠近。
短短半个月,方时歇就学会了吸烟喝酒。
酒吧更是他们俩的常驻地。
常在河边走,湿鞋那是早晚的事。
“陆琛,陆霆那小子把方时歇带哪去了?”
“你赶紧联系你家那些娱乐场所的人,把人给我找出来。”
“什么?这小兔崽子,等我找着他非把他腿打断!”
“李明,问问他们陆霆在谁那呢!”
“让他们把人给我看住了!”陆霆吩咐手下的人。
“桉子,你别急,人找着了在酒吧呢。”
“咱俩酒吧见。”
章昶桉挂了电话就往陆枫酒吧去,几乎把车速开到了120。
两人来的时候正看见两个小崽子一口一口喝着呢。
章昶桉顿时怒火中烧,上去就把人从座位上拽了下来。
“哥、桉桉哥...”方时歇有些心虚。
“你长本事了是吧!自己天天作还不满足,还带着别人!”
陆琛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陆霆一脚。
“诶,哥哥哥。”
“我错了,我错了,疼疼疼,哥——”陆霆揉着自己的耳朵连连求饶。
“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陆琛揪着小崽子出了酒吧。
“桉子,我先回了啊!”
章昶桉点点头。
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回家!”
回到家中——
“多久了?”
方时歇没说话。
她承认,她真的爱上了这种做“坏孩子”的日子。
“桉桉哥,这几天是我这段时间最快乐的日子了。”
“我本就是一个被抛下的弃儿。”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章昶桉眼眸森然,清凉的嗓音中带着一些怒气。
“我说我就是一个灾星!你趁早放弃——”
“啪!”
章昶桉又气又恨,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