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破纪录

后面的科目，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竞赛，又像是一场默契的配合

攀登科目，汤小米用她轻盈的身形和出色的攀岩技巧拿了第一，左轮第二

爆破科目，左轮以精准到秒的引信计算拿了第一，汤小米第二

通讯科目，汤小米用她惊人的记忆力在三十秒内破译了一组复杂代码，拿了第一。左轮在设备操作环节慢了五秒，又是第二

战场救护科目，汤小米在背负伤员进行战术转移时，因为女兵的绝对力量劣势比左轮慢了十三秒，第一次被左轮反超

每一个科目结束后，考核板上的排名都在变化

但前两名的位置始终被两个名字占据着：左轮，汤小米。交替出现，像白天和黑夜一样规律

到第二十个小时候的时候，考核进入了最难熬的夜间阶段

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戈壁的雨又急又冷，打在脸上像小石子一样生疼。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地面变得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双倍的力气

倒数第二个科目是夜间射击

靶场设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里，靶标是随机出现的闪光点，每次出现的时间不超过三秒

射手需要在夜暗中快速识别目标、判断距离、完成瞄准和击发，全程没有辅助照明

左轮先打

他趴在地上，雨水顺着头盔的边沿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没有擦——因为擦拭的动作会浪费宝贵的瞄准时间。他只是眯着眼，透过雨幕，盯着前方那片黑暗

第一声枪响

闪光靶在出现零点八秒后就被命中，电子靶标上亮起一个红点，表示命中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每一枪都精准得像被程序控制过一样，十个靶标全部命中，总用时刚好八秒

汤小米站在待机区，看着电子屏上的成绩，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十个靶标全中，平均每个靶标用时零点八秒，这已经是接近全军记录的水平了

轮到她了

她趴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了地面的泥泞和冰冷，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前方的靶场上

雨声、风声、身后队员的呼吸声，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中淡化，只剩下那片黑暗，和黑暗中即将出现的光

第一个靶标亮了

汤小米扣动扳机的动作和靶标亮起几乎是同时发生的，电子屏上立刻跳出了命中提示。她的击发速度比左轮更快，零点六秒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她像是在和靶标进行一场舞蹈，每次闪光出现的瞬间，她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那个位置

她的身体仿佛拥有了某种预知能力，能在闪光亮起前的零点几秒就完成预瞄准

十个靶标，全部命中，总用时七点二秒

一不小心，破了个记录

全场寂静

雨水打在雨衣上的声音，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连成一片，在雨夜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汤小米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泥泞，像一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泥鳅。她回头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左轮，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左轮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和鼻梁往下流，但他的嘴角分明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