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窗外的夜景向后退去,霓虹被拉成模糊的光影。边伯贤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些,像是默认了她给出的节奏。
很奇怪。
郑欣怡忽然意识到——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去计算“如果有一天离开怎么办”这种问题了。
她开始想的,是更具体、更日常的东西。
比如,早上的餐桌会不会多一副碗筷。
比如,酒窖里那些被他精心收藏的年份酒,或许有几年,是不能再随意开瓶的。
比如,如果真的有一个孩子——会更像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冲动。
甚至算不上期待。
只是某种极其自然的推演——
在确认这段关系足够稳定之后,顺理成章地,往前多走一步。
她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边伯贤专注地看着前方,轮廓在仪表盘的光里显得安静而可靠。那一刻,她忽然很清楚地知道——
如果是和这个人。
她并不排斥未来多出一个生命。
这个想法让她心口轻轻一动,却没有立刻说出口。
有些事,不需要急着提。
但一旦开始想了,就说明——
她已经把他,放进了真正意义上的未来里。
—
第二天,郑欣怡比往常早到了公司。
她没有进会议室,也没有让助理跟着,只是在秘书递来的日程表上,用笔轻轻划掉了晚上那场原本排好的应酬。
郑欣怡“今晚不加班。”
郑欣怡“后面的会议挪到明天。”
林然微微一愣,却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午休时间,她独自去了医院。
不是急诊,也不是意外,只是一次极普通的体检。体检科走廊安静得过分,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自觉放慢脚步。
郑欣怡坐在候诊椅上,看着对面墙上循环播放的健康提示,忽然意识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纯为自己的身体停下来过。
医生翻看报告时,语气平稳:
龙套“医生:最近作息比以前规律了不少吧?”
她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郑欣怡“压力也小了。”
医生抬眼看她,
龙套“医生:如果有长期打算的话,这样的状态,其实很好。”
这句话没有点破什么,却像是一枚被轻轻放在桌面上的提醒。
郑欣怡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包,那里放着车钥匙、手机,还有那枚她习惯随身携带的复古钥匙。生活似乎没有发生任何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悄悄调整了方向。
晚上回到家时,边伯贤已经在。
他站在厨房,袖子挽到手肘,正在接电话。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
边伯贤“今天这么早?”
郑欣怡“嗯。”
她换鞋,
郑欣怡“没加班。”
他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却没有追问,只是挂了电话,把火关小。
边伯贤“正好。”
边伯贤“汤快好了。”
餐桌上,灯光温和。
郑欣怡坐下来,看着碗里清淡的汤,忽然意识到—— 这些变化,她没有刻意解释。
而他,也已经默契地接受了。
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但她心里很清楚,有些节奏,一旦慢下来,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