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微凉。
郑欣怡醒得比平时早。她睁开眼的瞬间,下意识地没有动,身体还被人抱在怀里,后背紧贴着熟悉的温度。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稳定而温和,从她耳后轻轻拂过,带着一点点令人心慌的温度。
她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抬起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像是在确认昨夜一切不是幻觉。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慢慢坐起身,动作很轻,尽量不吵醒他。

“……醒了?”
他在身后开口,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郑欣怡顿住动作,转头看他。他靠在枕上,一只手搭在头侧,眼神没她想象中那样慵懒,反而格外清醒。
“你昨晚不是说要九点开会吗?”


“推掉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

“没什么比你重要。”
郑欣怡靠在他肩上,嗓音很轻:
“如果有一天我又想逃了呢?”

边伯贤低笑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像是在一点点确认她的存在。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又温柔: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想逃到哪儿。”
“我不一定会告诉你。”

他看着她,眼里泛着一点笑意,语调却认真得过分:

“那我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找不到你,我就等。”
郑欣怡一怔,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低头靠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很低:

“但你也知道,我这人耐心不算太好。所以你最好别让我太久找不到。”
这一次,他不是用强硬的方式试图留下她,而是用一个几乎无法拒绝的温柔承诺,把她牢牢拉住。
郑欣怡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抱住了他,像是在用一个拥抱回应那句“我就等”。
窗外的阳光愈加明亮,屋子里安静极了。
—1
这也太甜了!磕到了磕到了
一个月后 · 巴黎
雨后的巴黎街道略带湿意,石砖路面在清晨微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周温温踩着小皮鞋走出画室,手里提着刚装裱好的作品。她披着深灰色长风衣,长发低束,安静又专注地听助理汇报展品物流事宜。
助理正说着,突然顿住目光。
“周小姐,那边……是不是田先生?”
她一愣,顺着看去。
熟悉的黑色西装与挺拔身影在街角出现,逆光中带着些模糊。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正静静地站着看她。
像是刚下飞机就直接来找她。
她没动,脚步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慢慢走了过去。
田柾国看她靠近,没有先说话,只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画。

“你怎么又自己拿这么重的东西。”
她盯着他几秒,像在确认不是自己太想他而看错了。
“你怎么又突然来?”


“说好一个月见一次。”
他语气淡淡,

“这次早到了一天而已。”
她咬住嘴角,笑了一下,眼睛却红了:
“你是不是飞了十几个小时还没睡?”


“在飞机上补了点。”
他说,

“见你比睡觉更重要。”
她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埋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
“田柾国,我怕我会越来越不舍得你走。”


“那就别舍得。”
他低声道,手臂环住她。

“等你画展结束,陪我回去几天。我想带你去看小时候住的地方。”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藏着郑重,“然后,我们一起决定下一步。”
她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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