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里十点,车子停在了熟悉的别墅门前。
郑欣怡下车,仰头看了一眼夜色下那幢静默的屋子。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手指才落到门锁上。
门一开,客厅灯还亮着。
边伯贤坐在沙发上,一身家居服,手上还拿着份未拆封的文件。他看到她那一刻,没问她去哪,也没问她聊了什么,只是站起来,走过去轻声说:

“饭还热着,我没让佣人收。”
郑欣怡看着他,片刻才开口:
“我爸妈……愿意听我说话了。”


“嗯。”
他点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后脑,

“你现在,不需要一个人撑了。”
她没说什么,只靠在他肩上,站了很久。
这个怀抱,她曾觉得危险又无法逃脱,而现在,她开始承认——在经历了足够多的风浪后,她真的,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
下午 · 周温温的画室
画室的落地窗被阳光笼罩,淡淡的光线洒在木地板上,颜料味和茶香混在一起,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周温温正专心地调色,肩上披着一件薄毛衣,神情比往常轻松一些。
门铃响了。
她回头,就看见郑欣怡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灰色长裤,长发松松地扎着,和镜头前的她不太一样。
“抱歉,打扰了。”

郑欣怡的声音平静。
周温温先是一怔,才放下调色刀走过来,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想看看你。”

郑欣怡轻声说,语气不再是那种端着的客套,而是真实的关心,
“也想安静一下。”

周温温没有多问,只侧身让她进来。
郑欣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那一排排摆好的画稿,忽然低声:
“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软弱的人。”

周温温闻言没有生气,轻轻一笑: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软。可软不是错,错的是从来不敢选择自己想要的。”
她顿了顿,又问:

“你最近还好吗?”
郑欣怡看着她,眼神静了下来,语气却罕见地柔:
“不算好……但也不想再逃了。”

她指了指角落那幅未完成的画:
“这幅……是你最近画的吗?”


“嗯。”
周温温点点头,

“画不下去了。一直画的是别人喜欢的样子,突然要画‘自己’,就不会了。”
郑欣怡沉默了几秒,说:
“我从来不觉得你没想法。只是你没人听。”

那一刻,周温温怔住。
阳光洒在她们之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我最近也没什么朋友。”

郑欣怡忽然说,语气里带了些疲倦。

“那你现在有一个了。”
周温温看着她,认真而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言语,却在那一刻,仿佛真正卸下了心防。
—
当外界还在关注郑氏风波是否真正落幕时,艺术圈突然传出消息——
知名青年画家周温温,将与郑氏集团旗下文化基金会合作举办“重生与回响”主题画展,联名策展人之一,是郑欣怡本人。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有人说这是郑氏试图重塑形象的又一次手段,也有人猜测两位女性的关系非同一般。
而在画室里,周温温靠在窗边,看向正在翻阅展览策划案的郑欣怡,轻声问:

“你不怕把你自己卷进去?”
郑欣怡头也不抬:
“我现在已经不是在怕了。”

她顿了顿,望向周温温:
“你愿意站出来,是我这次,最想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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