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郑欣怡如约出现在周温温的画室。
那是间不大却极有风格的工作室,木地板与落地窗、一整面墙的油画和手稿,带着某种安静的生命力。她站在门口,看着正在调色的周温温,忽然说:
郑欣怡“你缺的是资源,我缺的是温度。”
周温温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周温温“那就试试看吧。”
两人一拍即合。
合作案被命名为【心象·浮世】,郑氏文化板块提供资源与策展平台,周温温提供创作与视觉设计。一个是资本世界里冷静如冰的继承人,一个是终于开始追梦的温柔画师。她们的组合,在圈内意外地引起不少关注。
边伯贤郑欣怡。”
边伯贤看着她从策展会后场走出,手里拿着合作文案,
边伯贤“你准备把郑氏的文化首发交给她?”
郑欣怡“她值得。”
她淡声回。
边伯贤“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太太。”
郑欣怡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郑欣怡“我只是签了婚约书,不是签了所有权让渡协议。”
边伯贤低笑,靠近一步,声音低沉:
边伯贤“好,那我就以投资人身份加入,给你最好的展厅、最贵的媒体资源——你不是想撑她,那我来替你一起撑。”
郑欣怡“……你想做什么?”
边伯贤“证明我也是你背后的力量,哪怕你不想承认。”
她怔了一瞬,目光闪了闪,没有再反驳。
———
另一边,田柾国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秘书递上了最新一期《观象·城市艺术》杂志,封面正是温温的一张工作照,标题是:《浮世之下,温柔入骨》。
郑欣怡“你知道她是靠自己画上去的,不是我安排的。”
郑欣怡的一通电话冷冷送来这句。
田柾国翻着杂志,嗓音低沉:
田柾国“我没否认。”
田柾国“她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田柾国“你也一样。”
他少有地承认女性的力量,尤其是这两个他原以为只是棋子的女人。
他放下杂志,吩咐助理:
田柾国“安排一份贺礼,匿名。”
———
项目启动的第一周,郑欣怡去了周温温的画室三次,几乎每次都只是坐在角落看她画。
她并不干涉,只偶尔说一句:
郑欣怡“你那张主视觉不够‘锋利’。”
周温温起初很紧张,但慢慢地开始习惯了她的存在。
一次画布溅了颜料,她手忙脚乱地想擦,郑欣怡却按住她手腕:
郑欣怡“别动,就让它干。”
周温温“这不是错误吗?”
郑欣怡“不是,是痕迹。艺术本就不是洁白无瑕。”
那天之后,温温第一次重新画下那幅画。
周温温并不是完全无负担。
田柾国没有插手她的工作室,但也从没问过一句进展。
某晚她回家,他正在客厅看报表,只淡淡说了句:
田柾国“下次回来早点。”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侧脸,心里突然泛起酸涩——她以为他完全不在意了。
第二天,她一早去了画室,想投入到合作中,却迟迟找不到状态。
郑欣怡注意到了,没问,只递给她一杯冷泡茶:
郑欣怡“有时候,要先画给自己看。”
她忽然就红了眼眶。
———
边伯贤并没有表现出明显干预,但他为她们争取来了市中心一处闲置画廊,用作合作试展空间。
郑欣怡听到时只是说:
郑欣怡“我没要你出手。”
他却笑:
边伯贤“但你没说不要。”
郑欣怡“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干预。”
边伯贤“我没有干预,我在参与。”
他的话让她说不出拒绝,但心里也升起一丝不安。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是真的在“尊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