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欣怡第二天一早醒来,手机屏幕跳着一则未读信息:
【来自:楼下前台】
郑小姐,您有一份早餐外送,备注写着“无接触配送”,对方未留下姓名。
她微微蹙眉,下楼时看见前台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份打包得极好、却显然是私人定制的早餐——她最常点的那家清淡粥品,旁边还有一杯加热得刚好的燕麦拿铁,奶沫细腻柔顺,杯套上有字。
她犹豫了一下,取下那张纸。
“你早上从不吃油腻,这家做得合你口味。”
“昨天你下车时太冷,嘴唇发白了。”
熟悉的字迹。
她没回复,但那天她确实喝完了那杯咖啡,甚至——没有倒掉最后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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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郑氏集团有一个棘手的跨国合资案临时出问题,对方突然更换项目代表,导致流程要重走一遍,连母亲谢汭娥都打来催她稳住。
郑欣怡却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改派给了边氏旗下一个熟人团队来接手——明面上是项目内部调整,私底下却分明是有人动了手脚。
她打电话去问负责对接的人,对方讪讪一笑:“这个……是边先生的意思。他说最近你太忙,叫我们多担待点。”
那一瞬间,她心里竟有一丝说不清的……动容。
他没有打电话通知她,也没有当面邀功。就像那杯燕麦拿铁、那双订制鞋、那夜挡下她母亲的场子一样——他从不问她要不要,只是默默地把事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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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她主动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郑欣怡你那边的人,不必特意迁就我。
郑欣怡我可以自己解决。
她本以为他会回些逞强的话,没想到那头却秒回了。
边伯贤迁就你,是我愿意。
边伯贤你一直都可以自己解决,但这次能不能试试,什么都不用自己扛?
她盯着那条消息很久,心脏轻轻撞了一下,像有人拿绒布悄悄包住了她骨子里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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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梦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独自站在郑家的宴会厅,所有人举杯寒暄、推杯换盏,只有她站在角落,没人问她冷不冷、饿不饿。
现在,那个站在她身边、替她挡风、默默给她递一杯热咖啡的人,是边伯贤。
她依旧站在风里,但身后——已经不是空无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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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边伯贤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穿着一身深色风衣,靠在车边,打着伞——不打伞的是他,而是她的位置。
她愣了一下,语气带点防备:
郑欣怡“你怎么来了?”
他看她,语气平静:
边伯贤“你不是推荐了一家店?我路过,顺便请你一起试试。”
她没动。
他顿了顿,低声道:
边伯贤“——就吃个饭而已,郑欣怡。”
她终究还是跟着去了。
那顿饭,他们什么都没谈,甚至几乎没有交流公司、联姻、过往的任何事。
他只静静听她说她最近接手的一个新案子,说她准备开拓自有品牌线。
她说得很冷静,眼神明亮,那是他很久没有见过的郑欣怡——
不是那个被迫应对权力规则、被家族推上去的棋子。
而是那个她自己。
他突然问她:
边伯贤“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婚姻的?”
她握筷子的动作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郑欣怡“从我发现‘婚姻’只是掌控的一种形式开始。”
他没说话。
她低头,淡淡一笑:
郑欣怡“但别误会,我不是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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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天色渐暗,风里有点凉。
她忽然问:
郑欣怡“你愿意陪我走一段吗?”
他一怔,随后点头:
边伯贤“我愿意。”
到了公寓楼下,他没有提出上楼,只是站在门口,看她按电梯。
她回头看他一眼,突然问:
郑欣怡“你现在这样,是在‘追’我吗?”
他笑了笑,那种熟悉的、带点不怀好意的弧度,却压得很轻:
边伯贤“如果是呢?”
她望着他,不说话。
电梯门开了,她进去,在门关上的一瞬,低声说了一句:
郑欣怡“那你追慢点,我现在还不太相信你。”
他没动。
可回去后,他发了一条消息。
边伯贤“我会很慢,慢到你愿意转身看我为止。”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机屏幕在掌心渐渐发热。
她没回
但第二天早上,门口出现了一束没署名的风信子——她最喜欢的花,没人知道她喜欢。
除了她自己,和那时候她随口提过一次的——边伯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