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田柾国很快知道了。
那天他正和董事会开会,秘书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周小姐……晕倒在展厅,目前送去医院急诊。”
他没说话,却瞬间合上了笔,面无表情地对全场说:
田柾国“会议暂停。”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医院走廊。
田柾国正守在病房门外,一脸紧张。
田柾国“她怎么样?”
“医生:高烧,胃出血,有脱水迹象,医生说是长期熬夜、情绪紧绷、饮食不规律。”
助理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她没有让人通知您,是我们系统自动跳出的突发事件记录。”
病房门轻轻被推开。
女人睡在白色的床上,脸色苍白,唇毫无血色。输液管挂在手上,一边的手还握着未关机的手机,短信通知闪了又灭。
田柾国站在门口,眼神一寸寸扫过她的脸。
他不是没见过她生病。
也不是没见过她哭。
但他第一次觉得,她已经在没有他参与的情况下,学会怎么“独自扛过去”了。
而这个发现,比她倒在展厅、进医院,更让他胸口发闷。
——
她醒来时,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
看见他坐在窗边,西装还穿着,衬衫皱着,眼神却冷。
她轻声:
周温温“你怎么来了?”
他盯着她,好半天才开口。
田柾国“你出事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
她怔住。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盯着她的眼睛。
田柾国“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你出事了,不通知周家,不通知我——周温温,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他语气平静,眼神却压着滔天怒火。
她垂下眼:
周温温“我不想麻烦你。”
他冷笑了一声,眼里却没笑意:
田柾国“是你不想麻烦,还是你根本不想让我出现?”
她没回答。
他声音更低,咬着每一个字:
田柾国“你不告诉我,是不信我,还是……你根本不需要我?”
房间一瞬间安静到只剩点滴声。
她看着他,喉咙干涩,心却莫名抽痛。
他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田柾国“我会处理那几个胡说八道的媒体。但下一次,你敢再不告诉我……我会直接把你从这个城市所有项目里撤下来。”
田柾国“到时候,你不是选择不让我管,是你根本什么都没得选。”
门“砰”一声关上。
她攥着被子,眼泪却一滴没落下。
她知道他是真的怒了——
但她也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有义务把自己活成别人的“需要”。
她没再主动联系田柾国。
但她也没逃开,只是继续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把生活填得很满。
而他,从那次争吵后就没再来医院,也没有再联系她。
只是——她发现,她新工作的办公室桌上,莫名多了一盏设计款护眼灯,和一瓶她常喝的维生素。
连标签都没撕。
风格太熟悉了,是他那种一眼就让人觉得“价格不便宜”的挑剔感。
———
